宋清绫目送张红玉远去的背影。
她记得张红玉舅舅一家都是能干人,三个舅舅都是猎户,张二虎早年跟他们学了这项本领,他们一家子有能力,勤劳,靠山吃山,逃荒路上比普通百姓强一点。
隔壁林家人回来了,田慧兰林远林建,三人手上挎着菜篮子,从里拿出一些找到的草根树根。
林远林建父子俩今天带伤外出寻食,受了伤,走不了太远的路,没有打到猎物。
林康伤势最重,无法起身,白天是许秀秀留在这儿照看他。
李芳,春月娘俩不知去了哪里。
田慧兰回来后,第一时间是熬药。
林远林建坐着歇息。
许秀秀眼巴巴望着远方,董天石远出打猎去了,还没回来。
“婶子,春月她们出去多久了?”田慧兰眼神哀怨,再看看伤得那么重的小儿子,眼睛迅速红了,以前真没发觉什么,尤其是这几天,她越来越觉得春月不值得儿子如此这般对她好。
许秀秀还是望着远方,心系儿子,嘴上道:“中午出去的,一直没回来过。”
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近,许秀秀绷紧的身子一下子弯下来,笑着说:“石头回来了!”
董天石扛着两头狼在后肩,步伐迈得又快又急。
他经过之处,那些人家无不是惊奇起身,目光追随他背上的狼而去。
董天石拿了一头狼给宋清绫,一板一眼地说:“谢谢你给我娘扎针。”
“多谢。”宋清绫拖拽着狼,熟练地剥皮处理。
这样的灾荒年下,有送上门的肉不要,岂不惹人注意。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处理好狼肉,主动给许秀秀扎了针。
她刚回到自己那边,李芳娘俩回来了,她们看到董天石在处理狼肉,肉眼可见地兴奋,没说去看一眼伤重的林康。
田慧兰林远林建看着,只感到心寒。
“春月。”林康醒了,在找春月。
“我在这里。”春月心虚地看了一眼田慧兰他们,然后跑去蹲在林康身边,轻轻柔柔地说:“康大哥,我跟我娘下午出去给你找疗伤的草药了,可是没找到,都是我不好,我太没用了。”
李芳跟着虚情假意地附和两句,说她们下午跑了多远去找草药。
实际上她们是跑去躲懒了,她们觉得这么热的天儿,一直奔波在外寻食,要把人晒黑晒丑,但又不想留在驻扎地照看林康。
林康大受感动,脸颊泛红,笑着安慰春月,“没事,我好多了,春月,你们以后要出去,跟着我爹他们,免得你又被坏人欺负了。”
林远:“!!!”
林建听不下去,转身走了。
田慧兰背过身,抬手捶胸,默默落泪。
宋清绫没有管林家的事儿,晚上她割下一条狼腿烤着吃,其余的暗中抹了些粗盐,放在背篓里,弄完了就躺下睡觉。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山寨,二楼居中的会客厅里,杨立德负手,来回踱步。
给他手摇蒲扇扇风的四个奴仆胆战心惊,每个人脸上热汗涔涔,身上的衣服受汗水浸染,洇开一团团的水痕。
“大人,不好了!”
邓师爷快步跑进来。
杨立德一个烦躁的眼神扫过去,“又怎么了?”
邓师爷甩袖下跪告罪,“属下无能,一时不察,让关在地牢的东夷人和谋逆之人有机可乘,咬破藏在牙缝里的毒药,服毒自杀了!”
“什么!?”杨立德朝前走几步,而后喝退屋内闲杂人等,只剩他和邓师爷。
安静了会儿,杨立德倏然沉声开口:
“你说东夷人突然出现在陀鸣山,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无人扇风,肥胖的杨立德更怕热了,脑门上直流汗,肥胖肤白的脸经由汗水打湿,油亮亮的,犹如一大块受热了,冒出一些油脂并泛光的肥肉。
他拿起手巾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