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聊天中,她得知他们是原阳县人,要运送一批货南下,还聊起路上的安危,什么时候能返程,谁家得了个儿子,谁家死了人等杂七杂八的事情。

等到差不多了,宋清绫暗中拿出剥开的大蒜用手揉了揉,再抹到眼睛上,又辣又痛,眼泪哗哗流。

她站起身,后腿抵着椅子往后推,发出咯吱一声,摇摇晃晃走去那桌,佯装成借酒消愁喝多了,醉酒的状态,咬着舌头,含糊不清地说:

“各位大哥,我坐在边上无意听到你们的谈话,你们是有本事的能耐人,求求你们帮帮我。

前几天我唯一的亲人,我爹生病离世了,我没有家了,他……他临终前让我去投奔远嫁外地的姑姑。

我姑姑早年不顾家人反对,与一个男人私定终身,跟他走了,一直不曾回来过。

可是……可是我从小到大只离开过大同镇,不知道该怎么走,我问镇子里的人,他们都说不知道,所以我特意来到县里打听,我,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她身子一晃,踉踉跄跄往下栽倒。

挨着她的两个男人好心地搀扶着她手臂,将人扶到她那桌的椅子上。

被人扶着坐好,她手臂放到桌上,头埋下去,没哭出声,但肩膀一耸一耸的,浑身颤栗。

看得隔壁那桌当中一些人有些于心不忍,有的对这一突发变故,提起警惕心,他们常年在外走动,见的事和见的人有很多,不能光看表面。

“这小伙子看起来跟我家的狗蛋差不多大,小小年纪没了双亲,孤家寡人,真可怜。”

“可不是嘛,这么小,还没成家,以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