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2)

只敢孤男寡女时候跟她凶,笑死人了。

她模仿奶奶说话的语气,“记住你的姓,温泽。”奶奶很爱强调,“记住你是温家长孙,温泽。”小时候的清缈觉得真了不起,长孙啊,王储啊,而现在,她只想把那段他蜷缩挨打的画面录下来,给二百五长孙回放。

当然,录到她最后挡在他面前为止。再往下录,就像苦命鸳鸯了。

温泽少爷体质,在广州水土不服,烧了一周。破伤风打了,消炎药用了,他始终混沌脆弱,需要喂水,需要一只手牵着,需要人哄睡觉。

等清缈发现温泽每次量体温前都会偷喝热水,嘴巴早被亲肿,还碎了几个口子。

他们在酒店呆了一周,一起看电视,一起吃泡面,亲密无间。温泽幸福得差点死掉,而他也捕捉到,清缈暗中的享受。

可他们还是没有在一起。

温泽骗了一个告别吻,愉快离开广州,飞机落地,打去电话,一切就像他没有去广州一样。

他打了一夜,最后用同学的手机打去,清缈终于接起。

他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她反问,为什么要接?

“什么意思?温清缈,你说清楚。”他几乎在吼。他烦死这个女的了!

清缈沉默许久,告诉他:“温泽,我在耍你啊,你不知道吗?”

温泽知道,但他愿意。

他说,耍我就要接电话才能耍,耍一次就够了吗?而且你还不够我伤心,你再狠一点,我们温家人哪里这么容易伤心。等我下次来,你再耍我一次。

温泽大学后就跟撒疯的野狗一样,时常找不到人,只要聚会没缺席,他爸他妈问都不问。男孩子大了就是好养活。

是以,他去广州,没人发现。

放弃尊严后的温泽彻底获得自由。清缈说他恶心,他胸闷得差点要吐血,但又拗不过“心”这玩意这玩意比温清缈说的恶心更恶心,一次次背叛他的意志,好像它不是他辛苦养大、活蹦乱跳的似的。

他对“心”说,我也要脸的,她这种女的也是你敢想的?

“心”说,它只对她动,别的女的都不行。

他又对“心”苦口婆心,放过我吧,老子贴冷屁股贴得脸都没了,温清缈爱谁谁,我打游戏看片的时候,你不也照样快活吗?

“心”说,这种快活和那种快活不同。

温泽站在天河区那块,看见华工招牌,就知道,“心”没骗他,真的不同。

温清缈她真牛,生怕他长命百岁,这次和一个挺英俊但还差他一点儿的小哥十指紧扣。

这么热的天十指紧扣,也不怕起腻子。

温泽不是第一天认识温清缈,也不是没有准备。他们三人在校门口吃了顿点菜的中餐。这在学生族群算是豪餐。

席间,温泽和那男的有说有笑,同一专业,聊得上事儿,要论装,温泽也是行家。饭毕,他一脸淡定,目送情侣十指紧扣回校舍。

温泽面无表情,买了包本地双喜烟,慢条斯理拆塑封,蹲在马路边抽。

晚九点,校门口脚步声响不绝,踢踢踏踏,咚咚啪啪,抽到第三根,轻如无物的翩跹倩影飘至身后。

温泽没有回头,垂目深闷一口,蹙眉寻思,为什么他知道清缈会来,又为什么,他知道清缈来了。他脑子里装了个清缈传感器吗?

清缈双手抱臂,斜靠一个墨绿斑驳的旧邮筒。她喜欢广州湿漉漉的空气,喜欢热烘烘的热闹,喜欢穿得清凉敞露,自由散漫,喜欢皮肤被各种质感亲吻。

温泽抽第四根烟的时候,清缈开口了:“上次闻见你嘴里的烟味,觉得很臭。”

他妈的……行行行,他最恶心。“臭就臭,又不用你亲。”温泽恶狠狠回忆,上回酒店,亲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恶心。“你跟他在一起一个月了?”

刚刚吃饭时,他问了,意思就是上回他一走,他们就在一起了。温泽真想知道,清缈是故意怄他,还是天生就这么放荡。

清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