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这个数字在饭桌上不断被提起,大家都说这个岁数好,温泽也差不多这个岁数结婚的。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在夹菜时注意到彼此手上的素戒,默契的没有停顿。
他们各自结婚,但那枚素戒,始终没有摘下。像烙进了血肉。
露营那天,是她的新婚旅行。就像她的婚事一样,一切从简。
露营的人很多,夜里朦朦胧胧,看萤火虫人三三两两凑对。温泽挤在人群里看准时机,逮到了清缈一个人的时刻。
她很喜欢拍照。如果她的丈夫愿意欣赏,或者她愿意分享,会看到很多关于他的精彩。温泽挡到荧海前,直直透过镜头与她对视。
清缈迅速抓拍了几张,牵起嘴角夸他:“还是很帅。”
温泽两手插在口袋,与她隔开半臂距离,低声说:“那天我在想,如果你没有来温家,我没有遇见你,我会是什么样子?”
清缈不假思索:“你不会有现在幸福的。”她仰起脸,笑得狡黠,“你们那些无聊的富家子人生,顺风顺水玩弄别人,有什么意思啊,还是要吃点苦头,还是要犯点贱,这才有意思。”
温泽深以为然:“说得对。又贱又开心。够了。”
温泽最后一句和她说的是,“如果不和我在一起,可以让你的手不那么肿,我OK的。”他还想继续聊点什么,却被清粤坏了事。
清粤没眼色地挤到两人之间,带着使命感地挽住清缈的手臂:“那边视野比较好,我们去那边吧。”
清缈笑着说好。
这晚他们喝了好多。清缈醒来时,熹微晨光抚上眼皮,透出黯淡的血管。鼻尖是湿漉漉的新鲜空气,她躺在帐篷的睡垫里,枕边无人。
约莫六点多,王之涣回来了。她揉揉眼睛,在他的亲吻里问他去哪儿了。这么早,牙都刷了,一口清新的薄荷味。
他眯起眼,逗她:“换妻游戏,玩吗?”
温清缈没理他:“我不会陪你玩这种事的。”说着又问,你去哪儿了。这么早,哪里有好玩的吗?
他知道她在关心什么,附到她耳边:“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