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联系他啊。是他自己莫名其妙的发了短信过来。”
书恒若有所思的看着艾默,她手指间的餐巾已经被她纠结的快要扯烂了。他注意到她本能的反驳是后面这句“你就不应该再和他有任何联系”,而不是前面那句“甚至现在那里依然有一席之地”。
“默……”书恒将身体靠在桌子上,拉近和艾默的距离,诚恳的劝慰她,“换了手机,忘记过去。严雨是个好男人,珍惜你现在拥有的。”
她自然知道严雨是个好男人。平时他对自己的关怀爱护无微不至,她不会不记得。她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习惯了他的好,所以才对他的小气和自私这样的敏感。把原本很小的事情放得太大。说起来,严雨这一次并没有做出什么极端的事。他没有打她,或者再次离家出走,只是唠叨,只是抱怨,只是床底之间多了几分暴戾。
她知道自己有点儿走进了死胡同里转不过弯来。可是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严雨就对自己那样的没有信心。就算她心里对经年有深深的愧疚,对过去的时光有些许的怀念,她不是还安心的在严雨的身边这么多年。
艾默知道书恒多少有点儿就事论事。但她觉得这不只是表面上那些状况。有什么她一直不曾面对,不曾思考过的东西,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生根发芽,在太阳晒不到的阴暗角落里长了霉斑。因为无伤大雅,所以都假装不存在,没有人去在意,去清理。就像她一直知道严雨是怎样的人,知道他的霸道,自私。她觉得退一步对于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好,所以就包容着他的少爷脾气。
可是难道就要这样委曲求全的过下去。彼此信任不应该是两个人的关系里重要的维系么?对一个人的信任,不是应该要包容一切的么?
不是说她不甘心为了严雨做个除了工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女人。她愿意为他改变,为他做什么都成。
只是在这一刻,她还是会觉得委屈。
8月25日:一步一步走下去
窗外的阳光还很足,有一群小孩子在对面小公园的游乐场上抢秋千玩儿。隔着玻璃窗,还隐约听得到嬉笑声。多么无忧无虑的年岁,想来自己也曾经从那个时候走过的,如今却已经想不起来那时候都是什么让自己每天那么快乐。学业,事业,生活,家庭,让你不能再像个孩子一般的固执任性。
可是为什么不能偶尔躲在墙角里任性一次。没有人会看到,没有人会知道。像那个在歌舞剧散场之后,一个人在空荡的舞台上抱着扫把独舞的清洁工。何不演一场只给自己看的独角戏。
经年推开侧门走出去,靠在墙边,点了一只烟。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他总是很容易养成习惯,以前是,现在也是。
低头看看手机,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烟刚好烧到尽头,留下一个灰白的伤口。看到门口走出来的那个身影,他反手把烟头扔进了垃圾箱上面的烟灰缸。里面有下雨聚集的一些水,吱啦一声,残留的一点火星瞬间熄灭。
今天她没有直接去停车场取车,而是转身向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她已经知道他每天在这里看着她了么?经年有点儿紧张,头下意识的低垂了下去,像个站在老师面前认错的孩子。
但是她的高跟鞋踏着大楼反射的回音,从他面前十米的地方走了过去,连头都没有转过来。
她没有看见他?还是依然不敢面对他?经年又想起两天前艾默仓皇逃跑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淡淡的,带着些许苦涩。莫名的,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跟了过去。
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心情居然有点儿像小时候玩丢手绢的时候的兴奋。偷偷摸摸的做一件事情,很怕被发现,又有些期待被发现。一圈一圈的走着相同的路,有时远离,有时靠近。等待,然后被等待。
经年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比方打得不好。他们的角色从来没有调换过。他丢了手绢在她的身后,她根本从来没有想过回头去看一看。现在也是一样。他就跟在她身后,最最拙劣的跟踪技术,几乎完全没有想要隐藏自己。可是,她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