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三个月,不会和外人讲的。连表哥表嫂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们要从哪里听说。
“帅哥,老婆孩子热炕头你可都有了,够让人羡慕的啊”
经年清了清嗓子,“放心,答应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呵呵,帅哥,不要那么敏感嘛,人家只是想和你说声节日快乐“。
手机里传来忙音。经年回头看了看窗子里面热闹的场景,他听不见那些欢乐而噪杂的声音,看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飞扬的手势,象是在看一场默剧。而他,被孤立在外,站在渐渐暗下来的天幕之下,背脊感到一阵恶寒。
“谁的电话啊,讲了那么久。”刘艺迎着经年走过来。
他转身把阳台的门关好,打起精神,冲刘艺微笑,“同事,工作。”
“同事?过节干嘛还要打电话啊。平时就不沾家,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让不让人活啊。”
“经年,刘艺,来,吃饭了。”母亲的呼唤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一家人吃得热闹非凡,没有人注意到经年的沉默。只有刘艺帮他夹菜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瞥过他严肃而正经的侧脸。想是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利吧,人都累瘦了。跑得这么远,也没有人在他身边照硕。宾馆肯定不好住,吃饭估计也是天天都在凑合,这一次回来外套都忘记带回来拿去干洗。
饭后拿着半块儿月饼,经年靠在窗边者着夜空发呆。
月亮比那天圆了许多。艾默离去之后,他站在原地静默许久。夜风渐渐蒸发掉了体内的酒精.脑子清醒了过来。他讶异自己那样莫名的举动。做了不该做的事,说了不该说的话。自己总是在她面前变得特别容易冲动。
十年,他孤独的对着这轮月亮十年。几乎总在问自己,国外的月亮是不是真的比较圆。如今她回来了,月亮还是那轮月亮,清许而孤寂。人,却巳不再是当年,躺在学校天台上冲着月亮许愿的男孩与女孩。
9月15日:无法理解的冷漠
决定了一些事,理清了一些头绪,选择了自己的道路,艾默便可以放开了胸怀去拥抱假期。她其实很容易开心,人总需要有种归属感,一个萝卜一个坑,心放下了,就是安定。
严雨一家人的娱乐项目贫乏的很,吃吃喝喝寻找美食,在附近一个小小的商业区逛逛几乎没有人的店面。除此之外,不过是守着几副扑克,享受这远离市区喧嚣的宁静。
艾默不善棋牌,便从严婷的书架上找了几本书,沉下心来细细翻阅。偶尔从书中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瓦蓝的天空,心情颇为平静。开始有点儿怀念温哥华的碧海蓝天,若是真的可以放下这份工作,她很想再回去度个假。回国之后这些混乱的事情,复杂的人际关系,真的让她根头疼。
“默~”严婷人还没有上来,在楼梯上就开始叫她,“下来陪我们玩牌吧。”
艾默从书房探出头去,“你们不是有五个人么?我的水平和你们差太多,玩不到一起的。”
“我那个臭弟弟.又被不知道谁的电话叫出去了。妈跑去邻居家聊天去了,现在三缺一,下来吧,别看书了,多费眼睛啊。”
严婷在重新洗牌,艾默坐在藤椅上,看着木头露台廊柱上挂着的一串假葫芦藤发呆。不知道打了几圈儿了,脑子都木了。她天生没有这个细胞,玩什么都成,就是别让她打牌。
天色渐晚,太阳挂在远处的房顶上开始沉甸甸的住下坠,严雨的车才拐进来停好。
“哇,你小子不是说只去一下的嘛,怎么一走就这么长时间。你知不知道默的牌很臭,爸和和平都不跟她坐对家,可怜我输了好多啊。”
严雨才刚走下车来,严婷就站起来开始发牢骚了。艾默笑意盈盈的,倒不因为严婷的话生气。反而是严雨脸上的表猜让艾默有点儿担心。虽然他走上露台的时候巳径挂上了一个微笑,但是艾默分明看到他刚从车里下来的时候,眉头是紧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