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国时候就不断传来的短信,在电脑上看到的照片,那句“你离开后的星空,分外寂寥”暖昧的话,还有艾默最近那么多次神猜恍惚,甚至在自己身下也会走神…“.她说出的那句话,“我是你的“,让他多么感动,以为她终于肯对自己表白。却原来是因为内心傀疚。
自己怎么会那么笨,一次一次的相信她,一次一次的放纵她。结果呢,结果带来的是更深刻的背叛。
“啊……”
严雨像只困兽,在屋子里枉躁的奔走狰扎,最后脱力的坐在一片狼籍中间,抱着头喘息。
肚子里闪过一丝侥幸,也许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也许一切只是误会。应该和艾默问清楚的,不能像上次一样再冤枉她。他站起身走进洗手间,往脸上泼凉水。
镇定,镇定。一切也许还没有到自己想象的那样不堪。回去,回去当面问请楚。心平气和的问她,给她机会解释。
车开在深夜的路上。严婷住的偏远,如个街上巳经一片寂静。孤单的路灯,宽敝而崭新的马路,只有严雨一辆车在飞驰严雨在笑,笑自己的愚笨,笑自己没来由的自信。怎么会以为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个男人的衣服裹着艾默,不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他们至少曾经面对面,那个男人至少对艾默表现出了关心,艾默至少没有拒绝他的关心。就算她的身体依然忠于自己,心,却早已经不在原本的位置。
鬼使神差的拐进了另一个小区。他下午曾径来过这里,那个时候,他的心是平实的,愉悦的,期盼着和艾默的假期最后一个浪漫而激情的晚上。而现在,他身心疲惫的敲开那扇门,在女人惊讶而后微笑的表情中,颓然的把自己摔进客厅的沙发里。
9月16日:他是她的罪
艾默发烧了.
昨夜严雨离开,她连追的心思也没有。她不知道自己在花洒下坐了多久,直到身体自内到外冷得麻木,才起身关了水闸。她仿佛在赎罪,期望这冷水能冲去她内心的狰扎和扰豫。
为什么要赎罪?
艾默其实也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和经年之间,那样努力的保持着距离。她努力的维持着现状,保护着自己的婚姻。但是她不得不面对自己内心深处藏匿的那一团层层包裹着的,一直不敢面对的感情。
看着经年钱包里的照片的那一刻,艾默不得不承认自己动容了。他是怎样守护着他们之间那段过去。他的妻子难道不知道他把另一个女人的照片这样光明正大的在钱包里么?还是说.他故意这样做了给艾默看的。
她把钱包里浸湿的卡片,钱物拿出来用吹风机吹干。那张照片也被抽了出来,背后是凑成一张笑脸的变形体的三个宇母,“MSN”,mysweetheant的简写,我的甜心。那是艾默当年设计的一个标志。经年画的并不好看,但是看得出很认真。如今被水一泅,已经模糊了形状。
久违的心悸的感觉又回来了。仿佛才一团繁杂的铁丝,勒在跳动着的心脏之上,渐渐缩紧,陷入其中,一片血肉淋漓。平淡而绵长的感情终究是和这能让人胸口闷痛的情感不同。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回忆排山倒海而来,头脑发热晕眩,身体冰冷颤抖。
她这才知道,自己原来什么都没有忘记,什么都没有放下。这就是她的罪。她无法专心一志的对待严雨的罪,她无法干净利落的割舍掉过去的罪。这罪让她卑下,让她不够理直气壮.让她无法坦然面对。艾默打了一晚上的电括,严雨的手机关机。和上次一样吧,他冷静下来终会回来的。她会和他完全的坦白,推心置腹,毫无保留,然后等待他的判决。
一大早,艾默拖着虚弱的身体和严雨的家人说明严雨因为工作的突发状况一夜未归。而她对自己发烧的解释,只是工作太累,突然轻私下来,身体的自我调节,释放压力。
和平开车送大家回市区。艾默发了烧,不方便自己坐班车回城,后座上严母和严婷一边一个守着她。
艾默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时不时地咳嗽两声,胸口闷闷的疼。
感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