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若若……我真错了。”他低下身子,半跪在床边,拉着我的手。我一看那张脸,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憔悴了,眼底下都发青,头发胡子乱得跟稻草似的,可我一点儿没心软。
“你好点吗?还疼吗?”
“你管不着!去问陈家棋吧!”说完我身子一溜就躺回了床上,被子蒙头一盖整个世界就黑了下来。我不想骂他,也不想打,就想彻头彻尾的漠视他,当这个人不存在。
躺在被子里,把脸压在枕头上,我才敢掉眼泪,身体的不适缓解了很多,可那晚他带给我的打击一点没有愈合,我不想表现的太脆弱,但是我毕竟是受害者,经历这样的事,想坚强都难。
“若若……若若……我错了。”杨宪奕也试着埋进来,从背后隔着被子抱着我,“若若,你必须听我解释,你得给我机会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何曾这么低声下气的求我,可他又如何能体会出我受的天大委屈!
我把被子一掀,也不怕自己哭哭啼啼被看到,直接冲他嚷:“你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待着行不行!我马上给爸爸妈妈打电话,他们回来就接我走。你起开,别碰我!”
我本来病着,说完话又去推他,头一晕眼看着就往床下栽,吓得杨宪奕赶紧接住了我放回到枕头,我真是体力不支了,像个玩偶一样被照顾着,可这之后他也不敢招我了,自此跪在床边一声不敢吭。
我望着卧室的顶灯,眼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杨宪奕除了给我擦眼泪,就是试探着拉我的手,几次都被我挣开了。
我往床很深的地方挪动,离他远远的背过身,以后怎么办我还没想过,离婚的话我都说了,可真要离了,怎么和爸爸妈妈交待,怎么我自己扛过去我都不知道。一想这些,眼泪又是哗哗的来,我埋在枕头里,想一阵哭一阵,咬着被角,偶尔吸吸鼻子。
肚子依然隐隐的疼,我自己按着揉揉,期盼着时间赶紧过,快点好起来,能动了我就回家去,不在这儿受气。
快睡着的时候,听见背后的门开了,没一会儿一条热毛巾压在额头上,被子掀开条缝,伸进来热敷的暖带,正盖在肚子上,暖暖的,一下子驱散了寒气。那只手小心翼翼的退出去,给我掖了掖被子。
“哥……”
“嘘……她睡着了……出去说吧……”
“好点没……”
“哎……”
他们终于都出去了,我松了口气,平躺回最舒服的姿势。不管将要面对什么,我现如今只能这么先养着,等有劲儿了再跟他斗。
爱不爱的结尾――我想分开了!
“若若,饿吗?”
“想不想喝点糖水?”
“若若,醒醒!”
“你们去吧,我陪着她。”
“吃点东西吧?”杨宪奕又凑到床边,拿热毛巾给我擦手,我当作没看见他一样翻过身,违背了初衷,继续绝食行动。举起手,我看见好几个针孔,手腕上也有,睡衣滑下去,小臂上有一块淤青。
醒来之后的十几个小时里我什么也不吃,小姑和婆婆都进来过好几次,床边放的杯杯碗碗我碰也没碰过。
“你不愿意说话就不说话,你可以发脾气,你骂我打我都行,但你得吃东西!若若,病着再不吃真不行,我求你了,听我一次行吗?我错了!”
我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现在也不想哭了,安静的听他每隔几分钟一次的忏悔。
“那晚真是个意外,我刚到机场就接到自耕电话,说家棋……陈家棋出事了,孩子早产,那时候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她家里人都不在这儿,只能让我过去签了手术同意书。陈家棋伤得不轻,早产以后一直大出血,而且,孩子和孩子爸爸差点没救过来。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我肯定不去,真的,若若,你信我一次吧!”
这个版本我听好多次了,听不出破绽,可依然无法弥补心里的难过。对陈家棋是生死攸关,那对我呢?为什么不能给我打个电话让我放心,我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