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着盘子里的两块小酸菜,我看看桌上的菜色,和我当初钦定的不太一样,杨宪奕肯定又动手脚了,每次面上都是争得我同意,私下里他主意大着呢,特别敢先斩后奏!
“我不爱吃这个!”
“那尝尝这个!”
又糊弄我,给我夹的菜老是酸甜口,最近我都成吃酸专业户了。一张嘴要,爸爸妈妈公公婆婆,哪怕杨宪奕的爷爷奶奶都会眯着眼睛对我笑,有什么好笑的!我面上挂着笑,心里嘀咕着咬了口松鼠鳜鱼。
感觉不对劲,想吐!呃……
两家人相谈甚欢,妈妈正和婆婆窃窃私语,大家突然都停下来看我。我知道自己发出的声音很难听,很不雅,很丢人,放下筷子赶紧喝口酸枣汁,这是我最近最喜欢的饮料了。
酸枣汁味道不对,整桌的菜味道都不好,我看着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我可能吃坏肚子了?试着化解尴尬,举着筷子犹豫了一下,想夹个糖醋藕片压压惊。还以为这次放嘴里能没什么反应呢。
结果,藕片差点喷出来,被我捂住了,筷子已经让杨宪奕接过去。一桌大人谁也不说话只是交换个眼神,杨宪奕一咳嗽,大家又觥筹交错,若无其事的交谈起来,气氛异常诡异。
“别吃了,喝点水。”
“我想吐……”
婚宴上新娘子噘着嘴被新郎带出去的场面肯定不多见,我就上演了这么一幕。
“好点没?”
我软脚虾米一样靠着杨宪奕,藏在盆景后面摇摇脑袋。
“要不到楼上歇会儿?”
“不!”
婚宴早过半,我在走廊上歇了好一阵子也觉得不太好,刚刚可能吃太多了,胃里的东西老是上来又下去。从身边经过的客人看着我们这样,有捂着嘴笑的,有羡慕的叹气的。我哪顾得上,我又要吐了。
“走,上去躺会儿去。”
半拉半抱的,我就被弄上了电梯。电梯里只有我们俩,趴他身上,我死的心都有了,难受,太难受了,我八成食物中毒了。
“第一次,你就这样趴我怀里,眯着眼睛,好像要哭似的问我:为什么今天不是我结婚?”s
我听得不明所以,云里雾里的,说什么吗?
“对,就这表情。我一看,觉得怪可怜的,就告诉你也许时间没到,也许合适的人没到,慢慢等别着急。”
我终于听出来是在说睿慈婚礼上的事,精神马上复原了好多,急着问:“然后呢然后呢?”~
番外――当杨宪奕遇上戴若
叮
沙漏的门铃响了一下,几个学生样子的女孩鱼贯而入。
咖啡座还是老样子,三五桌客人,切割空间的书架三层摆着每月新书,都是老板娘洛洛推荐的,这次是《耶路撒冷之鸽》。
戴若抖抖肩上的雨滴,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张望吧台里没见到骆驼,只有个戴白围裙的陌生服务生在磨咖啡豆。
“座吧,傻站着干吗?”
睿慈把雨伞放进伞架,率先跑过去占位,眼镜上也是水滴,看不清她的眼睛。
她们习惯的老座位还空着,两排对着的沙发,可以挤下六个女孩。钟静和筱萸已经脱了大衣,随便从杂志架上取了几本杂志,剩下戴若和苗苗,阿璀,顺着另一边的沙发依次落座。
“喝什么?”钟静把酒水单推过来,苗苗拿起看了一下,递给阿璀。
“老样子吧。”阿璀又去问戴若,她正盯着书架上那本《耶路撒冷之鸽》,含含糊糊说了句好。
咖啡很快上来了,新来的服务生是小男孩,很害羞,放下托盘都不敢抬眼看她们。六个女孩是老客,谈笑风生,只有戴若格外沉默,取了个窗台上的沙漏放在腿上,翻过来倒过去。
“算了,就当没这个人,别强求了。”
闷了一夜,戴若没睡好,眼睛是浮肿的,回身拿了书架三层最喜欢的一本银饰画册,假装打开看,别人劝的话,她其实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