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愤不平地坐进车子里,李嫂奔过来将饭盒递给她。她嘟着嘴说不饿,李嫂却陪着笑脸,“这怎么行?早餐不能不吃,吃早餐才聪明。你昨天把东西都吐光了,肯定饿了。颜颜,别逞强啊!”
她打开饭盒一瞧,丰盛得比她吃的午饭还多。甚至还装了一瓶牛奶,拿起来还是温热的。李嫂期许地看着她,她无可奈何插上吸管喝了起来。李嫂转头又跟自己儿子交待,“你可一定要听许先生的话,安安全全地送小姐上学,准时准点去教室接小姐放学啊!先生那里可有课程表,你要是耽误了时间,我可不饶你!”
李想哪里敢说不,许墨的命令已经由不得他偷小差了,现在还有老妈的命令。李嫂走了之后,他大着胆子拒绝了小姐的要求,几乎是哀求着夕颜说:“小姐,你就看在你小时候喊我一声李想哥哥的份上,就放过我吧!”
夕颜还要再讨价还价,却看见李想那只稍微不太灵敏的右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好啦好啦,我准时回家不就行了!”
她记得,她十岁的时候跑到树上躲着不肯下来,就是谁劝都不行。偏偏那天许墨和爷爷都出去了,李嫂急得在树下哭,可她就是怎么也不肯下来。那树枝摇摇晃晃的,眼看要断了,她吓得尖叫。掉下来的时候,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擦破了皮,可是她身子下面那个李想哥哥却因此右手粉碎性骨折,到了现在连重物都提不起来。本来李想哥哥刚从大专毕业去找汽修的工作,可是连轮胎都提不起来,谁都不肯要。爷爷就让他回了洛家当司机,算是补偿。
那次许墨也没有骂她,爷爷更是什么话都没说,反而担心她脸上的小伤口会不会留下疤痕。李嫂也没说什么,照旧把她的生活照顾得妥妥帖帖。她犯病的时候,也是李嫂抱着她哭,像是真正的妈妈一般安慰她带她离开那个黑暗的世界。
“李想哥哥,你一辈子都是我的李想哥哥的,不是小时候的。”她甜甜地笑着,咬了一口三明治。李想回过头,没有说话,心里却想夕颜到底还是个小女孩,毕竟是善良的,就是脾气不太好,那样的病真是太折磨人了。
江晋卿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洛夕颜了,没有想到第二天就见到了她,在教室里。她一个人坐在最角落里,黄色的T恤,亲切可人。他心里一喜,跑过去拍她的肩膀。她吓了一跳,看见他却笑了,喊他的名字。
他喜出望外,你记得我的名字?
她得意洋洋,我记性好!
还没有开始上课,洛夕颜就有点昏昏欲睡,李嫂真是太早喊她起床了,害她那么困。她打了个呵欠,一脸娇憨。江晋卿问她:“你怎么也来这里上课?”她揉了揉眼睛,回答:“我在这里上课啊,建筑系。”
他奇了,欣喜极了。“我也是建筑系,以前没有见过你啊,你几年级的?”
她摆弄了一下手里的笔,翻了翻手边的教科书。“二年级,刚转过来的,我刚从英国回来。许墨非说我还小要继续念书,我就来了,这些东西跟国外的也差不多,烦死了,还要再读一遍。”
许墨,他默念了一遍,心想应该是昨天那个男人,不知道和她是什么关系。难道是她的男朋友不成,可年纪却不对,那个男人都有四十来岁了,看上去稳重有担当,倒像是父亲。可是那人姓许,她姓洛,明显不是父女,况且她还直接喊他的名字。
这个时候他的肩膀也被人拍了一下,印入眼帘的是叶子萱的笑脸。“你怎么在这里?这门课你不是修过了?”
他示意她坐下来。“我要写这门课的论文,现在来复习一下,也让这个导师熟悉熟悉我!”
叶子萱哦了一声,又说:“你这么出色,导师哪里会不认识你!前几节课我还听见老师拿你的作品做示范呢,没有缺陷的作品,他可这么评价的!”
“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作品!”说话的是洛夕颜,一脸惺忪,似乎还没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叶子萱被人打断,又被人反驳她赞美江晋卿的话,不由恼怒地问:“她是谁?”定睛一看,可不是那晚打她的人,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