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嘲讽我吗?不过,我已以习惯了,从你愤怒地看见我们在亲热开始,你没有一刻不在嘲讽我。洛夕颜,也只有你可以嘲笑我。”林菲菲不以为然。
“没错。我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嘲笑,但是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嘲讽我。”她被激怒,将手中的遥控器丢在地上,电池散出来。“他不要你,可他也不会要我。没错,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说错,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将我当成一个女人看待。甚至我脱光了衣服,他都没有感觉。”
“我想他是爱我的,可是那只是一种亲情,十几年来当成女儿来养的亲情。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亲人了,所以把我当做唯一的亲人来爱。我努力了半天,都无法更改。”
“那你还想怎样,你以为你是谁,他一定要爱你?你只不过是养大的没有关系的女儿,还要用什么来爱你。一个男人,离了婚,带着一个女儿十几年,而且这个女儿还有心理疾病。这么多年他怎么爱你,你难道没有看见吗?几乎是用了他的一切,他拥有的一切,难道不是在你手里。”
“财富,生命,最宝贵的东西,他不是都给了你。你还不知足,难道真的要让他死?死,他又不是没有死过,只不过是最后丢失了一条腿而已,因为你。你闹脾气,难道他也没有脾气吗,可他还要如你的意。他有心脏病的,要承担的痛,你知道吗?可你呢?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哪里,在哪里,让谁感觉到了。你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吗?你知道他每天要吃多少药吗?你知道他承受多少痛苦吗?你们当他是什么,是机器,是永远不会知道痛苦寂寞的机器吗?你这么多年,有感激过他为你付出的吗?一句也没有,你洛夕颜的人生除了你自己,还在乎过什么?你除了抱怨,还对他做过什么?你根本就配不上他。”
“我,”洛夕颜竟突然哑了口,这么多年来,她从未听这个她恨了这么久的女人说那么多话,一句句都那么有道理。
“你总是理直气壮地指责别人,你以为你是谁,什么都对。你是那个最不讲道理的人,只有他才能容忍你那么久,还觉得一定要疼惜你,用尽一切来让你觉得满意。可你从不知足,即使他给了所有,你仍不满意。你知不知道你胸口那个玉佩是谁的,是洁子的,是他曾经最爱的那个人的。可他给了你,在日本时洁子看你的眼神你没有注意到吧,是感慨,她爱的许墨终于有了另一个更爱的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做到这个地步,简直就是疯了。我是嫉妒你,就算我躺在他的身边,他心里想的人是你。我是个傻女人,爱上了这么一个心里狭小的装不下我的男人,可有什么办法。我也跟着他一样用尽了一切去爱他,现在他也不要了。我不后悔,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我不后悔。他要走了,只有你能挽留他,我只是希望有个人能照顾他,让他健康快乐而已。我退出了。”
洛夕颜没有再说话,她从来没有在这个女人面前如此狼狈过,她想笑。可是看着这个与她争斗了那么久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哭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她也很想哭。可她这一辈子哭了太多了,她哭不出来。
后来洛夕颜终于在病房里见到许墨,自从那个恐怖可怕的晚上过去后,她一直没有见过他。
她本来也快出院了,可是她没有说要走,因为她无处可去。她站在窗口望着远方,这个她生活了一辈子的城市,竟然没有一处是她可以容身的。她没有家了。
那个时候许墨出现了,站在门口,拿着礼物,像是陌生人来看望。她转头看他的脸,他难得地笑,不知是歉疚还是别的情绪在那样的笑里,她觉得讨厌。
“我讨厌你。”她厌烦地别过头,不再去看他。许墨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和伤感,可还是堆起了笑容。“颜颜,我来接你出院。”
“我爱你。”她说了一句,静静的,也没有去看他的表情如何。
许墨愣了一下,不说话,手里的礼物也轻轻地放了下来。“我知道,颜颜,你不用一而再地告诉我,提醒我这个曾经的父亲做得有多么失败。”
“可我就是爱你,这有什么错,你不能因为你曾经是我爸爸而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