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程思言隔着时差和江晴笙通话,不小心提到过这事。

大概是怕提及江晴笙的伤心往事,程思言还挺愧疚,一个劲儿说“不好意思”。

江晴笙倒是坦然,“都过去了,他俩要是真有点什么,也跟我没关系。”

江晴笙虽说和赵沐桐接触不多,但在曾经几次短暂的交谈中,她总觉得赵沐桐这人身上有很多故事。

太让人捉摸不透了,但偏偏,直觉又告诉自己,她对自己好像并无恶意。

电话那头,程思言还在继续说话:

“诶,笙笙,你说赵沐桐什么意思啊,我以前一直以为她和岑淮予不清不楚的,但后来又觉得另有隐情,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吗?”

江晴笙也不清楚。

记忆又飘回三年前她快离开温城的时候,赵沐桐在奶茶店说“和岑家人沾上边不是什么好事”。

她顿了几秒,回应程思言:“不知道,可能有什么过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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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凯凡在家抱着ipad拜读完江晴笙的澄清微博。

纠结再三后,还是拨通了岑淮予的电话。

早上,热搜上“前任已死”的新闻他其实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但奈何内容实在太抽象了,他根本不敢告诉自家老板。

谁料岑淮予在发小那儿看到帖子后,直接批评了沈凯凡:

“舆情这一块儿为什么不及时监管?”

沈凯凡无助,“我怕前任已死这样的词条会影响你的心情。”

那时候,岑淮予的原话是:“不论什么内容,有关于江晴笙的都第一时间告诉我。”

所以,沈凯凡大半夜给岑淮予打了通电话。

那头的男人声音低冷,“什么事?”

沈凯凡:“岑总,江小姐她......”

岑淮予:“她怎么了?”

沈凯凡:“她发微博替你澄清了。”

话音落,岑淮予的声音好像愉悦了几分。

“澄清内容念给我听一下。”

沈凯凡惶恐,“你...你确定要听吗?”

“少废话,快念。”

沈凯凡一鼓作气:“前任没死,但分开很多年了,在我这儿约等于死了,谢谢大家关心。”

语速很快,念完后,电话那头诡异的沉默了许久。

滋滋的电流声传来,沈凯凡又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岑总,你在听吗?”

“嗯。”他刚才的那点愉悦全消失了,只剩下阴沉。

很明显,电话那头的人一定黑脸了。

沈凯凡:“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岑总晚安。”

岑淮予自己登上了微博,去查看了江晴笙主页。

所有的字他全认识,拼在一起却让人无语又好笑。

段之樾电话打来的时候,岑淮予知道,不出意外的话,他又要被他们嘲笑了。

所以他果断挂断了。

但段之樾是何等有毅力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不停地将电话重拨过来。

岑淮予忍无可忍,将电话接起来。

果不其然,那头传来一阵极其嘲讽的笑声。

“哎呀,岑总,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岑淮予语气不爽,“没事我挂了。”

“诶别啊”段之樾紧跟着说,“猜你现在心情一定不佳,来FREE喝酒吧,我们都在呢。”

“你是想叫我过来买单吧。”岑淮予一眼识破他的全部心思。

段之樾急了,“哎呀你就说来不来嘛,我们还可以给你分析分析。”

岑淮予听着那头聒噪的声音,疲惫地按着眉心。

最终双眼绝望地闭了三秒,妥协般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