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芙瞥了?她?一眼,姗姗来迟道:“你也别羡慕我,你的徒儿不也要来了?。”
是了?,博古通今、有经天纬地之才,满朝学子皆想拜之为师的姜相,学生的位置也只?为一人而留。
当初姒英怀有身孕时,姜峤便许诺会以?这个孩子为首徒。这么多年再无心收徒,全因她?也意难平着。
“那可不,这几年我都有好好保养,可得?为小阿玉留足精力。”姜峤眉宇舒展,话音轻扬。
姒英站在她?们二人中间?,双手各自搭上?她?们的一侧肩膀,笑?容志得?意满:“未来在她?们的手中,咱们做好交接便是。”
……
临行前,姒英来到太初宫的门口。
这是一座空宫,原本是大周太子在宫中的居所,姒英幼年时也住过。
与大周上?下臣民寻找太子的日复一日相同,太初宫门口亦有人风雨无阻地跪着正是窃走姒玉的罪魁祸首,前贵君谢氏与淑君萧氏。
姒英年少时很是风流,倾慕她?的男子有如过江之鲫,她?对合胃口的清白?貌美?者向来不拒,只?是从不留真情。
登基后喜欢上?季之蘅,迎取他为正宫皇后,也不影响她?继续选秀。
谢氏与萧氏均出自世?族,年纪小、懂得?讨好姒英,经常联合着钻研细腰与歌舞,姒英忙碌之余倒也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些?别样的兴味。
那时恰好刻意冷落季之蘅,姒英索性将还在郎位的谢氏与萧氏直接提至贵君与四君之一。
未料封君当日入夜,身为皇后的季之蘅身着异族舞衣,在她?翻牌子前找她?。
望着他头次放下往昔总是拘于身份的内敛与克制,以?及带着淡淡哀愁的眼神,姒英忽然失去了对所有牌子的兴趣。
那时怦然而动的心跳告诉她?,向来在情场中无往不利、片叶不沾身的她?彻底栽了?。她?爱上?他了?,也想学学小男子间时兴话本中的痴情客,浪荡子终为一人舍下三千弱水。
但她?还是留了?些?理智,没有遣散后宫,世?家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没这个必要冒险,季之蘅原本也只想她回一晚椒房殿,得?了?专宠更是意外之喜,哭得?似传闻中的鲛人对月泣珠,哪还有旁的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