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脖颈上系着?根姒玉从未见过的轻薄绫带。
柔蓝色的绫罗似碧清水波拂动, 堪堪遮住喉结,使其若隐若现,别?有一番良家闺男的韵味。
只是他说话间偶有微微喘息,似乎透露出?他的身子并不太好, 如琉璃般美丽脆弱,但他面上始终保持着?积极乐观的笑?意。
分明孱弱得仿佛一吹就倒,却仍挺直着?背脊。
姜素吟平复完急促的心跳, 收回捂住心口的另一只手, 以双手共同捧起绣有玉兰的香包,虔诚而真挚地看向姒玉,等待她的垂怜。
来之前?姒玉便了解到赛后?有这项习俗, 并未感到惊讶, 含笑?接过香包道谢并关心:“公?子有心了, 可要用些温水缓缓?”
姜素吟宠辱不惊, 眸光却愈发温柔似水,掩唇笑?着?缓缓道:“多谢殿下关心, 见到殿下, 小?男便什?么?都好了。”
如此直白地表明心意。
台上裴臻与崔潋俱是攥紧了双手, 裴臻暗道“这病秧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崔潋则死死盯住姜素吟, 在?心中啐着?“姓姜的体弱归体弱, 但他装什?么?心疾?”
“素吟,你怎么?来了?”一旁的姜桓上前?关切道,并向姒玉介绍:“殿下, 这位是我?家中幼弟,素吟。”
作为姐姐的姜桓也没有预料到,头一个跑出?来献香包的竟然会是自己的弟弟。
姜素吟自幼遭过一场大难,此后?身子便不好了。他曾被医官预测活不过二十五岁,是整个姜家捧在?掌心的明珠,平时阳光炽烈些抑或风大些,都怕他被晒化、吹倒。
今日姜桓与崔家二姐妹提前?打过招呼,特?意为他安排了室内的席位,便于医官随时侯在?身边。
未料倒也给了他方?便,室内席位离马场最近,使他能够成为第一个为姒玉献上香包的小?公?子。
姒玉对这位姜小?公?子的印象很好,不仅因为他是自己师傅姜相的男儿,也因他这枚香包做得极合她心意。
粉白的玉兰被他绣得栩栩如生,风虽无颜色,难以用绣线展现,姒玉却能感受到这支玉兰正在?迎风坚韧绽放。
既有清丽风姿,又有傲骨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