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侧君问叶美郎何出?此言, 叶美郎说, 裴侧君向他问询雪肤膏的事后,他随身?携带的那罐就不见?了,中间他也只?与裴侧君接触过。”
“裴侧君自是不认, 没有实质的证据,单凭各自一面之词无法定罪。于是崔侧君将此事报与下官,下官搜查了整个?院子,在庭院的树丛里找到了叶美郎遗失的雪肤膏。”
“原本此事就要?结了,崔侧君让叶美郎向裴侧君道歉,叶美郎也诚恳地赔了罪。只?是他道完歉路过裴侧君时忽而?跌倒在地,哀戚地哭着‘裴侧君为何伸脚绊我’。”
“变故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叶美郎哭得?委屈,裴侧君却始终冷着脸。他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放弃了为自己?辩驳。”
“他对叶美郎的指控没有再?提出?异议,态度也不好,崔侧君便按规矩罚他在院中跪了半日。”
“那年瑶城难得?下了雪,地上冻着薄薄一层冰,裴侧君膝盖都跪僵了。他没带仆从入宫,也没有交好的郎君,没有人扶他,罚跪结束后起身?都用了好久。”
“那天之后的晨昏定省,崔侧君让裴侧君也向叶美郎道歉,裴侧君不肯,依然冷言冷语,崔侧君便又罚他跪了半日……”
“未过多久,还是叶美郎,说他的珠宝匣也不见?了。他咬死了是裴侧君为了报复他偷的,且有刘公公为他作证。”
“这次倒是人赃俱获,珠宝匣在裴侧君珍藏的画轴间找到,裴侧君不仅不认,还扯起了叶美郎的衣领。”
“虽然没有打人,但也吓得?叶美郎够呛。”
“叶美郎那边证据确凿,裴侧君却拿不出?翻案的人证或物证,且当众动手,不仅像极了恼羞成?怒,还坏了君子院的大忌。”
“按照宫规,他这般行事是该被逐出?宸宫的。但殿下不在,偷窃的罪名崔侧君与下官都不敢妄断,恐冤枉了郎君,便按下此事等殿下回来再?定夺。”
“动手的事崔侧君按致家?宅不宁的罪名,罚了裴侧君禁足在自己?的屋子里,同时与浣衣虜一起,浣洗君子院两整年的衣物。”
应荷向姒玉如实汇报裴臻这两年来受的搓磨,她与应蔷的神情俱是一言难尽。
“裴氏确实不至于做这种?事。”姒玉闻言也是同样,首先替他脱了罪名。
她秀眉微蹙,宿明洲嫌弃男子麻烦的话语再?度在耳畔响起。
若非第二?回人赃俱获,此事还存在一丝叶美郎误会裴臻的可能,但赃物实实在在地从裴臻那里缴获,反而?彻底证明了叶美郎对他是有意陷害。
想到这里,姒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侧君的位置就两个?,崔家?惹不起,叶氏应是想将毫无根基的裴氏挤下去?。”
“叶氏与刘公公都留不得?了,君子院容不下心思不正的男子。”
而?后她又轻叹一口气,同应绮说道:“今晚不用呈牌子了,就召裴侧君侍寝吧。”
***
夜幕降临之际,裴臻成?了姒玉回来后首个?得?以侍寝的郎君。
仔仔细细地沐浴过后,他一如既往地赤身?裹着薄被,被张公公和一位面生的公公抬向曦华殿。
最爱为难他的刘公公不见?影踪,叶美郎也被下令禁足,裴臻沉寂如一汪死水的心生出?细密波澜,搅动得?他浑身?酸涩,眼尾也潮红起来。
她回来为他撑腰了,他这么想着,要?害也不由生出?变化。
一别快三年,姒玉平日倒是没想起过裴臻,渐渐的,他在她心中已成为一个模糊的美丽影子。
沐浴后踩着木屐往寝殿中去?,她远远便瞧见?了他发红的眼角,以及薄被支起的一块。
他就这样直白地望着她,形状完美的双眸在宫灯下熠熠如星辰,眸光中却尽是沸意,仿佛有一汪春水被烧开。
熟悉的无言以对的感觉再度回归,姒玉径直走至榻边坐下,掀开束缚着他的被子,以眼神示意他靠着床头坐好。
“殿下……”裴臻开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