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而后,阿玉便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回握住,那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同她日渐感知到的,他的本质一般。

回到座位,席面已被换上精致的茶点。

御膳房的出品向来匠心独具,更何况是在秋宴这样君臣同乐的盛宴,每一份点心都经过了精心雕琢,连装点心的攒盒都做成了魏国皇宫的正殿,朝阳宫的模样。

银龙攀着殿宇蜿蜒向上,形成阶梯,一个个小巧精致的点心随之扶摇而上。

阿玉在心中连连称赞,她很喜欢吃点心,从前在尚宫局时便喜欢,只是这样漂亮的还是第一次见。

在东宫的这些时日,她未向膳房提过要求,是以除了日常的用膳,不知东宫膳房的点心水准如何。

她用玉箸夹起一块樱桃形状的点心,送入口中,只觉入口冰凉,甜而不腻。

可惜了,一样只有一块,她在心中道。

这时候,裴臻没有将注意力过多的放在阿玉身上,他始终关注着沈诏空着的席位。

卫风也没有回来。裴臻可以确定,沈诏的失踪,同御座上的承安帝脱不了干系。

可这偌大的皇宫,他安插了不少暗卫,沈诏到底是如何凭空消失的,还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他开始往最坏的层面想,思考着承安帝彻底撕破脸、直接杀人灭口的可能性。

正当裴臻思及此处,离席已久的沈诏回来了。

年轻英俊的男子神情自若,迈着武将一贯沉稳的步伐,看起来与离席前并无差别。

落座后,他抬头望向裴臻,对他露出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容。

这时,宴会中心的鼓乐声也逐渐变得激昂,西北军士出列受赏的时刻到了。

“沈爱卿,方才见你离席已久,可是出了什么事?”承安帝率先点到沈诏,笑容意味深长。

“回陛下,微臣方才不甚酒力,在倚梅园歇息了片刻,让陛下劳心了。”沈诏起身,声音清越。

沈诏出身名门且年少有为,还有着同太子不相上下的好相貌,亦是曲城贵女心目中的如意郎君。

他一说话,女眷席也有不少夫人与小姐望了过来。

承安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屑地冷哼一声,嗤之以鼻。

他心想,沈家,也就这副外貌能哄哄人了。完全将沈家护卫西北尊严的功劳当作理所应当。

心中虽然厌弃得不行,面上还须做出一副明君的样子,他露出和蔼的笑容:“沈爱卿是朕的侄儿,怎么能算劳心呢。叫陛下生疏了,叫一声姑丈。”

“是,姑丈。”沈诏应道,面上神情依旧宠辱不惊。

“请西北将士出列,陛下有赏”申时已至,一直站在承安帝身侧的赵延扬声。

卫国公沈庭早已将权柄悉数交给了沈诏,如今在曲城领了兵马司的闲职,与夫人过上养花弄草的生活。

故而此番出列,为首的是沈诏与平西侯,他们身后还有一众回曲城的西北将领军士,一并站在御座下方的主道正中。

“陛下有旨,西北众将士皆忠勇无双,于战场决胜千里,守护大魏河山劳苦功高,乃大魏臣民之幸哉。”赵延继续道,接着宣读后续封赏

“卫国公世子沈诏,着增邑二万户,加封上将军,车虎营中郎将,留曲城车虎营述职;平西侯严朗,着增邑二万户,加封征西大将军。”

“其余将士,赏黄金千两,邑五百户,钦此。”

“臣等叩谢陛下圣恩。”封赏完毕,众人跪地接旨。

赵延宣旨时,裴臻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樽,一经听到车虎营中郎将,心中冷笑连连,手下用力,差点将这玉制的酒樽捏碎。

兔死狗烹,这便又要开始了么?留一个舅舅在曲城不够,连表兄也要留下。

他的好父皇可知,他如今的江山稳固,是何人替他打下的?

***

宫宴到了晚间,奏乐与歌舞依旧不停。

帝王已经离席,宾客仍可在此畅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