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通宵。
裴臻并不喜欢饮酒,在承安帝走后不久,阿玉便与裴臻一路散步,往东宫的方向归去。
夜晚不同于白日,他们走的是另一条道。
歌舞声远去,路过熟悉的尚宫局,阿玉心头不禁一阵恍惚。
从入东宫的圣旨颁布下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与裴臻的初遇,也是在这附近。
过去在宫中当宫女的漫长岁月,仿佛是一场早已时过境迁的旧梦。
不知文葭姑姑可还安好?今日阿玉一直想着能不能有幸再见着对方一眼,可惜未能如愿。
她在心中感伤,再过不久,文姑姑便要彻底离宫,她们此生或许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玉儿在想什么?”裴臻冷不丁地发问。
“夜色正好,妾身想起了与殿下的初遇。”阿玉微微仰头,同他笑道。
月色如洗,二人面上都戴着真假参半的面具,裴臻薄唇微勾:“是么。”
他不再追问,似乎并不在意真实的答案,宫道上又只余他们与宫卫的脚步声。
就这样安静地携手同行了一路,走至东宫门口,裴臻忽然停下脚步。
他低头深深地望着阿玉宁静的面容,道:“玉儿喜欢看游记,心中是否也向往着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