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如此乖巧、懂事的姑娘,裴臻喉头滚动,那句“玉儿,孤要娶太子妃了”几次欲要讲出,又被止了回去。
他回想起与严凤霄的会面。
今日他下完早朝后边先前往了平西侯府,勒令平西侯将他唯一的女儿关在府中。
屏退众人,他向严凤霄道明自己已然知晓秋宴上发生的事,给了她两个选择
要么毒酒一杯一尸两命,要么成为他的太子妃,安心生下沈诏的孩子。
“裴子渊,你真是一如既往的狠毒。”
在自己家中受制于当朝太子,严凤霄面上不见丝毫惧色,麻木着脸讽刺道。
裴臻记得自己不以为然,只耐心地望向她,等待她应下于她而言唯一的选择。
却不料这个在西北军营中历练过的女人粲然一笑,言语挑衅:“听沈诏说,你不是已经有了心爱之人?怎么位置不给那姑娘留着?”
她虽然笑着,面上却不带一丝喜色,目光冷得似极寒之地的冰窟窿。
是了,刚刚失去挚爱,再是心大,也不可能真心笑得出来。
裴臻无意与她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你不用担心一辈子困在后宫,等你平安生下孩子,孤便放你自由。”
对方冷嗤出声,不断点头:“好,好,好,我做你的太子妃。”
虽是自幼便有的交情,可他们二人之间的和睦全靠沈诏维系。裴臻不喜严凤霄过分的桀骜不驯,严凤霄也不喜他的装模作样,彼此心知肚明。
裴臻自然不是真心想娶自己的表嫂做太子妃,但那日秋宴不可能毫无痕迹,承安帝那么执着于憎恨沈家的人,找不到那日计谋未成的原因便不会罢休,迟早发现是严凤霄阻碍了他的大计。
只有自己将严凤霄迎入东宫,她与腹中的孩子才会平安无事。
这些多余的话他不欲对严凤霄解释,唯独对着阿玉时,心中竟然升起愧意。
他想,他有些过分在意她的感受了,这样不对。
“殿下,您是有什么话要说吗?”见他踌躇沉默了许久,阿玉忍不住问道。
“无事。”裴臻终是避开她的目光,没有多说。
第22章 请旨 “东宫即将迎来太子妃。”……
事不宜迟,与阿玉用过午膳,裴臻便前往太微宫,再次面见承安帝。
眼瞧着裴臻面上未有因沈诏突然逝世的变化,承安帝心有戚戚。
恶事已经做了,但承安帝明显没有足够坦然应对的底气。
“儿臣拜见父皇。”裴臻单膝下跪,一如既往的恭敬。
“平身吧。”承安帝心中不断犯嘀咕,几次欲要开口提沈诏,又被压了回去。
还是装作无事发生比较好,承安帝摸摸胡须。
“父皇,儿臣此次前来,是向父皇请罪的。”裴臻面色平静。
承安帝更加摸不清头脑,问道:“哦?子渊何罪之有?”
“父皇,秋宴第一日儿臣于宴上喝多了酒,去倚梅园醒酒时,遇到了平西侯府的严大姑娘,不慎将她冒犯。”裴臻接着道,提起这种旖旎事仿佛陈述政要一般。
承安帝还未来得及震惊,平地就又响起一道惊雷。
裴臻望着承安帝,凤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父皇,此事原是子渊的过错,原本想过些时日再向父皇请旨,不叫姑娘家的清誉受损。只是未料那次便让严娘子有了身孕,子渊厚颜请求父皇帮忙遮掩,尽快迎严娘子入东宫。”
“你说,平西侯的嫡女有了你的孩子?子渊?朕要做祖父了?”
承安帝瞳孔不禁抖了几抖,紧接着喜上眉梢,又道:“好啊,好啊!朕终于要做祖父了!”
“父皇,迎娶太子妃一事本应筹备半年以上,此番事情紧急,到底唐突了她,望父皇在婚仪上多给严娘子些脸面。”裴臻语气依然不显,与承安帝的激动截然相反。
承安帝自高台走下,拍了拍裴臻比他高上不少的肩膀,笑道:“平西侯家中没有兵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