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臻忍不住将目光落在阿玉面上,只见她神色如常,毫无惹恼了他的自觉。
到底不想与人继续冷着,裴臻再度开?口,提议道:“玉儿,孤记得芙蓉堂的首饰不错,孤与你再去那里转转?”
“听殿下的。”阿玉面上没有露出喜悦,她其实对这些没有特别感兴趣,她更喜欢上回街头铺面上的糖人与面具。
糖人不易保存,已?经化了;老鹰面具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今日?也无缘再见。
带着遗憾踏入芙蓉堂,接待的仍是上次见过的秦掌柜。
裴臻率先开?口,笑道:“掌柜的,在下想替妻子挑些首饰。”
秦娘子?当然还记得他们,这般神仙姿容的一对璧人实在让人难以忘怀,更何况上次裴臻笑吟吟强调的“她只是我的妾室”,更加深了她的记忆。
饶是久经商海,秦娘子?对这位公子?的言行也实在不解,上回生怕被误会,这回又这般刻意地向她一个外人强调,到底是闹哪样?
魏国?并不禁止抬妾为?妻,但始终不属于?光彩事。这位公子?怎么?将她当作见证人一般?这又是什么?新鲜的闺中情趣?
秦娘子?是望门寡,对男女情爱并不了解,唯有商人的自觉令她笑容满面对阿玉恭祝道:“恭喜娘子?觅得良婿。”
阿玉礼貌地谢过秦娘子?,恼火蹭蹭蹭地涌上心头,转头望向裴臻,眼神中俱是难堪与质问。
他是什么?意思?他觉得妻妾一应都是儿戏吗?
读懂了阿玉眼中溢出的不满和委屈,裴臻将她揽在怀中,柔声道;“玉娘,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夫君都给你买。”
阿玉原本就没有多少兴致,此?刻被他拉着,木然地看过一个又一个做工精巧的首饰,任他问过什么?都回以一个“好”字。
裴臻也不恼,挨个叫秦娘子?包起?来?。
秦娘子?不由喜上眉梢,做商家的,巴不得这种大方不废话的客人多来?点,哪管什么?爱恨情仇。
芙蓉堂的首饰不算便宜,阿玉受不住他这般铺张,反应过来?终于?开?口制止:“这些够了。”
“无妨,再多看看。”裴臻并不在意这点银钱,笑容不变。
“芙蓉堂新开?辟了成衣生意,昨日?刚到一批货就在二楼,娘子?可要上去看看?”秦娘子?站在一旁,向大主顾推荐道。
“玉娘,试试?”裴臻依旧笑吟吟道,他是真的想哄阿玉开?心。
在他心中,小娘子?无非就喜欢这些,他听闻曲城贵族公子?采用?这套皆无往不利。
阿玉也喜欢好看的物件,可现下她心里别扭着,再精美的衣衫、首饰也如黄土一堆。
不过试衣在二楼,男子?不便上去,她想着与他分开?片刻也能得以喘息,点头答应了。
随意选中一件淡绿色的齐胸儒裙,秦娘子?将她带入试衣的内间。
只听对方含笑道:“娘子?,奴家在这里等您,若有需要帮忙的只管吩咐就好。”
阿玉点点头,关上门,此?处空间不算大,窗外却正?对着蜿蜒整座曲城的葳蕤河。
水流澄澈湍急,临近傍晚的斜阳洒落,河面似洒了层金箔。
秋风带着凉意透过纱窗吹入室内,阿玉觉得心下郁气终于?一扫而空。
河水对岸没有人家,不用?担心有人窥视,阿玉刻意放慢了动作,只想拉长独处的间隙。
外衣缓缓滑落,露出经过东宫娇养而变得愈发白皙光滑的肩膀,唯一白璧微瑕的是,她的右侧肩膀上有一处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
这枚胎记形状奇特,颇有些像展翼欲飞的鸟儿。
往昔与裴臻亲密的时候,他也总亲那里,说?阿玉就像这胎记一样,是他捧在手心的鸾鸟。
她微微侧头看着这道胎记出神,也不知有生之年可否能知道,她究竟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还是无意间走失落入到人贩手中。
想着想着,阿玉忽而感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