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裴臻没有?立即回答,凝视了云安片刻,才在她恳求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姑祖母既然开口,子渊便应下了。”

说?完,他倒掉桌案上早已冷掉的茶水,重新斟上温热的,含笑道?:“说?到孤的侧妃,孤还有?一桩事烦请姑祖母相助。”

才得到裴臻的通融,云安自然不会拒绝,只道?:“子渊请说?,若有?什么帮的上的,本宫自然义不容辞。”

她的语气坚定似替挚友赴汤蹈火的江湖义士,裴臻不由轻笑:“侧妃身?世尚不明,但?想来也与?高门无关,兴许是江湖中?人遗失在外?的孩子。”

他定定地望向云安,郑重道?:“姑祖母膝下无子女,不知将来可愿多个体贴的女儿?”

迎着裴臻认真的目光,云安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女儿好,哎?子渊,你是要姑祖母做你的岳母?这辈分?可真是……”

“可本宫没有?驸马,本宫若真有?女儿,原本也得和本宫一个姓……”云安又补充道?。

倒是没想过这点,裴臻眸光暗沉:“难为姑祖母了,她可不能姓裴。”

“哈,哈哈。”云安干笑两声,摆摆手:“罢了,姑祖母答应你,姓就按原来的罢,下回也让姑祖母好好见见,未来的女儿是什么模样。”

“子渊先谢过姑祖母,往后自会请姑祖母入东宫做客。”裴臻不欲让阿玉再度出宫。

云安未拘这些细节,点点头,忽而?又有?些惆怅道?:“裴家对不起沈家,你也同那丫头说?一声,若是往后带着孩子无处可去,本宫也可以赠她一处清净地。”

裴臻点头,对“带着孩子”亦是未置可否,有?关立世子的意图,他并未动摇。

正事说?完又闲谈了几句家常,裴臻向云安告辞。

送客行至门口屋檐下,云安忽而?停下脚步,轻声问:“本宫与?你父皇一样,都只宽纵自己,却约束身?边人只以我一人为主,子渊不讨厌本宫?”

云安说?的是自己广纳男宠的事。

裴臻也停下脚步,面?上无甚波澜,语气也很平淡:“姑祖母未与?人许下盟约,与?父皇不同。”

***

离开公主府,裴臻收到一封来自西南的密信。

回东宫后刚一看到开头,他的神色便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传李湛过来。”他的语气依然平静,熟悉他的侍从却知,这是山雨欲来的前兆。

李湛这几日被母亲勒令相看亲事,早已同裴臻告过假,接到传令时二丈摸不着头脑,见到裴臻后才后知后觉自己也许捅大篓子了。

“西南的赈灾款孤让你继续盯着,你可知道?,那批钱款到达西南巡抚府邸的当晚,十之有?九便不翼而?飞?”裴臻将信丢至李湛面?前。

李湛瞬间瞪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颤抖地捡起地上信纸,李湛一目十行地看过去,瘫软在地:“殿下,这,这是谁干的!”

世家堆金砌玉养起来的公子哥从未经历过这种?事,他心下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母亲在,他也完了。

裴臻闻言有?些好笑:“你问孤?”

他静静地注视着李湛趴伏在地的模样,嘲讽道?:“也是,血隐卫的手笔,西南巡抚在地方一手遮天、畏罪蓄意欺瞒,孤都被瞒过去了,能指望你发现什么?”

“血隐卫?”李湛眼中?流露出更加不敢置信的神情。

“原以为他只是蠢,现在看来,魏国的江山都要被他砸在手里了。”裴臻撂下大不敬的言论?,周身?散发的气息仿佛能将滴水凝结成霜。

关于“他”是谁,李湛心知肚明,不死?心地问道?:“真是血隐卫?陛下到底想做什么?”

裴臻冷笑:“回去告诉李尚书,不用上奏,速速批下西北军用,孤也要进宫问问父皇,秋宴花用如流水的钱财究竟是从何?处来的。”

第37章 除夕 “新岁快乐,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