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2)

裴臻进宫时, 承安帝正在宜妃宫中关?心她日渐隆起的腹部。

宜妃月份大了,裴臻心知肚明,她分明是离临盆不远了。

如今正值内忧外患之际, 他无心再在这孩子身上做文章,思绪自脑海中掠过,只余空洞的疲乏。

通传太监贴心地将他引入太微宫前厅,约莫过了两刻, 承安帝才姗姗来迟。

“子渊寻父皇何事?可是又?要给你那侧妃讨赏?”许是乐得见裴臻宠妾灭妻,承安帝近来看他顺眼了许多,红润的面庞上满是笑意。

裴臻不欲与他虚与委蛇, 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父皇, 敢问国库近来是否有异。”

他语调清冷,面上不带分毫对帝王的臣服,承安帝分明又?在他身上见着?了沈皇后的影子。

承安帝收敛笑意:“子渊可是在质问朕?”

懈怠政务久了, 帝王早已失去不怒自威的能力, 裴臻早就不惧他冷脸:“西南的赈灾款再度失去踪迹, 西南灾情未得到缓解, 瘟疫横行,灾民流离失所, 父皇可有耳闻?”

承安帝本就心虚, 闻言瞪大了双眼, 顾左右而言他:“荒唐, 西南巡抚竟敢知情不报?”

“流亡的灾民已过秦州, 不日便要抵达临城。临城之下便是曲城, 让血隐卫掠去十之有九的赈灾款前,陛下,就没想过这一天吗?”凛冽的眸光扫向高坐金椅的承安帝, 裴臻通身笼罩着?森森寒意。

“大胆!将这不孝子拿下!”承安帝被戳中秘密,横眉竖起。

然而宫中禁卫却无一人敢动,裴臻眸光扫过去,最后又?回到承安帝脸上,他淡淡道?:“父皇,儿?臣并?非沈阿兄。”

见此情景,承安帝只觉心中扬起一阵撕裂的疼痛:“你!你,知道?了……”

“父皇,国库究竟出了什么事,需要用?赈灾款来填补?秋宴上的花用?,到底来自何处?”裴臻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放肆,放肆!”承安帝回答不上来,语无伦次,抄起面前的香炉便向裴臻掷去。

裴臻侧身避开?,面上却扬起见到他后的第一抹笑容:“父皇也想要血隐卫赐儿?臣一杯毒酒?”

“你!”承安帝胸口激烈地起伏,面对裴臻对他诸多质问,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气急败坏之际,他指着?裴臻大喊:“沈氏!沈如茵!这就是你给朕生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