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凤霄隆起地小腹,眉头紧蹙、心下戚戚。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比她长上一岁的严凤霄也是如此。
人人都道?生产是女子成婚后的必经之?路,可?在必经之?路发生之?前,无人告知?过她们这条路到?底要经历什么。
唯有实?实?在在的例子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才叫人肝胆震颤。
阿玉心中?生起后怕,幸好天意?未让她有孕,只是身旁的阿凤却……
严凤霄一手拉住阿玉,一手抚上小腹,怔怔地望向隔绝了产房与外界的厚重朱门,目光似乎要穿透过去。
哪怕是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阿凤,也还是个年纪尚轻的姑娘啊,怎么会不为未来同样要经历的事情担忧?阿玉心疼地回握住严凤霄的手。
她想,她若是男子,定不会叫女子承受这般痛苦。
新的“吱呀”一声传来,又一盆血水被?端出,让这声音更加像阎王殿前催命的响锣。
从前不喜宜妃得?到?额外优待的妃嫔们也面露不忍,她们都看过宫中?女子生产,不少人还亲身经历过,如此情形实?在不太好。
“还好我不得?宠,都是同一批选秀进宫的,从前总觉得?凭什么宜妃特殊,现在看来,不得?宠倒是救命了。”芳贵人冷不丁道?,神情却未见奚落。
她的面色苍白,稚鹿般的眼眸中?似悲欲泣,另还交织着一种格外复杂的情绪。
冉美人也是类似情形,她轻轻拍拍芳贵人的背脊,长吐出口气来。
阿玉从未与宜妃说过话。一直以来因?为有孕的缘故,宜妃总不在人前出现,饶是秋宴也只露过寥寥几面。
她真心希望这名算是素昧平生的女子能够安然度过此番,不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左右在这承安帝掌控一切的宫阙中?,她又能真正犯下什么罪不容诛的恶呢?
这么想着,耳畔忽然传来几道?稳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