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来找我?”梅沐枫奇怪。

“因为你的眼睛。”若离笑着指上他的眼睛,手指调皮的扫着那密集的眼睫,得意的说,“我对你这双勾魂眼印象太深,一看就想到你了,只是、不敢认。还好我来了,要不然就见不到你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几乎是肯定的问,“你是想报仇才进宫的?你怎么知道……”

若离垂下眼,自责道,“出事的前几天我们不是去了安王府吗,你被表姐叫走,我因为无聊就四处乱逛,无意间听到一段对话。当时先帝似乎有意召表姐入宫,而刘牧为了她的贵妃女儿,要百般阻扰。我想肯定会出事,只是没想到那么快,那么狠,我想提醒你,可我只是个孩子,而且也是瞎猜测,实在……原本打算缓缓再想个好办法告诉你,可没想到,就晚了。”

梅沐枫仔细回忆,那两天她的确有些奇怪,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只是他没想到会是那样的事。叹息的安抚,说,“不怪你,离儿,不怪你。”

两人相拥着沉默,阳光暖暖的照着,彼此感受着失而复得的一切。

扮戏楼外的宫道上,一道身影静静伫立在宫墙的暗影里,看着窗户上的两人,虽然不知谈话的内容,但那一颦一笑,亲密的拥抱无一不刺痛他的眼。黯然收回视线,自嘲的卷了唇角,早知不能奢望,能让她那样相待的人,是他吧?

时间一点点流逝,外面的畅音阁戏台上又想起了鼓乐。深深呼吸,若离从他的身上闻到了梅花的清香,外带暖暖的阳光味道。这一刻她觉得很满足,什么都不想要,只要这样相互依偎着就好。

“离儿,我们离开这里吧。”梅沐枫突然说。

“离开?”若离从沉溺中惊醒,错愕的看着他,不明白。

“以我现在的身手,完全可以杀了刘牧,报了仇我们就走。我们回梅花岭,重新种梅,养梅,不好吗?”梅沐枫说的很认真,可是,她的反应却在意料之外,似乎没有喜悦,“离儿,你不愿意?为什么?”

“我……”若离张了张口,似乎很难回答,“我不是不愿意,只是,只是……”

“只是?”梅沐枫微微蹙眉,看着她复杂又为难的表情,突然想起一个被忽略的人,“你放不下楚惜墨?”

“表哥……”若离觉得滑稽,事情绕了一圈回到原点,似乎她做的一切都是顺了安王爷的意,他才是智谋深虑的大赢家。长出口气,凭窗远眺,满目黄瓦红墙,“原本我是为了报仇才接近他,为了报仇才随他进宫,可现在……我不能一走了之。我若走了,他就什么也没了,我要帮他……而且,我曾答应过安王爷,不能食言。帮他也是报仇啊。刘牧害死了那么多人,杀他一个也太便宜了,而且、表哥,你有没有想过,虽然你有武艺,可不能轻易的近他的身,又如何安然后退?”

“离儿……”

“我知道!我和他无亲无故,没必要为他冒险,但是……都已经十五年了,再等等就好,用不了多久了。”撑起笑,她说,“这戏班不是要在宫里演半年吗?你放心,我会很快的,半年……或许也可以。”眼神闪烁,加快进程就是加大风险,她很明白。可同时她也知道,若是她不走他也不会走,他在宫里呆的越久,危险也越大。不论是谁,她都不愿出事,所以……只能放手一搏了。

“离儿!”梅沐枫自然明白她要做的事,可是一点也不赞同,“你要想清楚,我不想你为了他把命丢了,我还要带你离开,你……咳!咳咳!”说着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表哥!”若离赶紧扶他坐下,“你的旧病还没好?”

梅沐枫咳的满脸绯红,稍微好了些,才说,“若是能治,十五年前就治了。你也不用担心,这也死不了,不过是偶尔才发作,平时和常人无异。”停顿了一会儿,他抚摸上她的脸,再次端详,轻笑,“你都二十了,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看的。”

“不是还有你吗。”若离笑着回他,也不管如今都大了,依恋的搂住他,亲昵的感觉并未因十五年的相隔而疏远。“你是我见过的,最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