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国之母的分量,在这出遗诏事件中,占尽先机。

夜色深浓,皇宫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为先帝停灵而忙碌。

忽闻宫中鸣钟,城中所有门户相续亮灯,在门口悬挂白布,已示哀悼。

上官紫嫣也被丧钟惊醒,坐在床上发愣。

上夜的春娇醒来,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低声叹了一气。随之自言自语道:“不知谁是新帝呢?”

上官紫嫣交叠着双手,听着外面远远传来的马蹄声,那是六百里加急前往各州县通报丧事的驿卒。此时,宫中定是已经确立了新帝,不是周祺就是周靖。

新皇帝登基了,那关在平阳宫的人呢?

其实每次周靖来探望,她都想问一问,但又怕造成他的困扰,或者带来隐患,最后都忍了。周裴一直没有消息,连贵妃也无言语传出,她是罪魁祸首,又哪有颜面主动去问。

南院中,上官承坐在床沿叹气。

皇帝一驾崩,被废黜过的太子更无任何希望,他不得不绝望了。

先帝梓宫设在碧风殿。

按照朝制,新帝要为先皇守灵三月,此后先皇梓棺移至陵寝安葬,派专人守陵三年。又特谕天下:凡有爵位之家,一年内皆不准筵席音乐,庶民三月之内不准婚嫁。凡诰命等人,皆要入朝按爵守制。

殿中银烛白幔,先皇的皇后及诸位妃嫔,新帝及诸位皇子皆着孝服跪于殿中守灵。殿外前来吊唁的诸位王宫大臣,诰命夫人,一班班,跪首磕头。

不知不觉已是卯正,东方欲曙。

守灵的三个月事情极多,皆由诸位大臣与新帝料理主持,正式的登基大典定于先皇灵柩入陵后。此外,作为新皇帝的周靖,还思虑着另外一件事。

辰时进过早膳,正准备稍事休息,皇太后却派人来请。

周靖很清楚她的心思,未免太急切了些。

待到了坤宁宫,皇太后带着满脸疲倦,斜倚在榻上。看到他来,说道:“如今大事已定,我所要求的小事,对你来说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