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太妃冷色插言道:“太后,依臣妾的想法,既然是两卷遗诏就该鉴定真伪,其中必定有一卷是伪造的,先皇怎么可能立下两份诏书?”
翰林学士文吉也表赞同:“德太妃所言不差。前一卷遗诏,是我等被宣养心殿,先皇攥于手中的。这一卷,却是藏于养心殿的匾额之后。若要凭此,实在难以断言真伪。且两份诏书字迹相似,宝印无假,老臣一时也难以判断。”
罗翰林也点头说道:“当初宣读遗诏之后,就有人对遗诏质疑。调查之下,并没有其他人代为拟旨,而诏书上的字迹与先皇字迹相似,应当是先皇亲自书写的。”
有人质疑道:“当初宣读遗诏时就觉得蹊跷,据说先皇当时已病的意识不清,又如何将遗诏交给你们?”
文翰林望向太后,又与罗庆之相对一眼,说:“这一点之前说的很清楚。当我与罗大人赶到时,皇上的确是意识不清,但手中紧紧攥着诏书。这一点,服侍先皇的公公与太后皆可作证。”
众人围绕两份遗诏争议不绝,周靖自始自终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皇上?”岳侍郎疑声。
众人这才关注始终默言的皇上。
周靖环视众人,神色平静:“若诸位大人对之前的诏书有质疑,尽管查证,但有一点朕要提前申明。先皇交付诏书时,朕并不在养心殿内,若说目睹一切经过的人,只有太后与当时服侍的公公。或许你们可以猜测太后与朕合谋。至于现在的这份诏书,朕不得不说,出现的蹊跷。既然两份诏书同出一人之手,或可推测先皇根本未曾立下遗诏,对朕的皇位质疑,也是情理之中。诸位大人尽管查证,若先皇册立三王爷的诏书为真,证据确凿后,朕定然昭告天下,宣布退位。”
一席话倒令诸位王公大臣心思百起。
“先皇在位时,曾不止一次在臣面前论起玉州赈灾之事,又论诸位皇子性情处事,言语中对皇上赞誉有加。因此老臣觉得,先皇驾崩当晚所宣读的那份诏书为真。若不然,当着太后的面,谁敢将一份假诏书塞入先皇手中呢?于情于理都不可能。”
“是啊!且皇上自小便以‘孝’出名,深得先皇太后赞誉。”
这时,太后突然说:“如此一说,哀家倒也想起一件事。先皇弥留之际,意识有片刻清醒,口中一直在念叨什么。服侍的公公懂得先皇的意思,爬上梯子,取下了匾额后面放置的诏书。而后,先皇便攥着诏书,直到交给两位翰林学士。”
德太妃冷笑:“太后的话很清楚,取诏书时太后并没有看见,若是那奴才有心作假,谁会想得到呢?毕竟,李公公可是先皇跟前最亲近的人,对先皇的事情了解甚多,买通了他,做手脚也就不难了。”
“李公公?”
“李公公服侍了先皇四十多年,忠心耿耿,深得先皇信任,怎么可能……”
“话说回来,先皇灵柩入陵时,李公公主动要求去为先皇守灵,并不像贪图钱财之人啊。”
德太妃又出言反驳:“恐怕,他替先皇守灵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若非如此,他如何能抽身退出呢?就像现在,皇陵距此遥远,谁能保证他还乖乖呆在那里守灵?或许早就带着钱财远走高飞了。”
周靖见众人僵持不下,便说道:“就以文、罗两位大人为首,调查两份遗诏真伪,若无结果,恐怕众心难服,也将影响朝局稳定。朕,就等候两位大人的调查结果。同时,朕也有要求,不能无限制的猜疑,朝廷动荡直接影响国家民生,就以十日为限。还望诸位大人体谅朕的难处。”
“是,臣等遵旨。”众人明白,能做到这一点已是不易。而皇上之前的那番外,令中立派都动摇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