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沉思,上官紫嫣犹如看到希望,轻声的请求:“靖哥哥,你放了他好不好?裴哥哥什么都没有了,他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你还喜欢他吗?”突然间,他再度问起这个问题,尽管她曾回答过,可是经历了今晚的事,他再度质疑。

果然,这句问话令她难以回答。

勾起一抹自我嘲讽,暗沉的眼眸流转丝丝冷意:“以后不要对我说谎!以后,也不准再去阳平宫。”说完就清冷的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上官紫嫣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他一直是那么包容忍耐,之前再生气也不会将她丢下,这回却不一样,当他说那些话时声音冰冷的陌生亦令她恐惧。他定是真正的生气了,可她没有说谎,只是……

看到手中卷轴,缓缓打开。

这是一幅画,画中是迎风飘飞的洁白梨花,梨树下回眸巧笑的黄裙女子正是她。画卷中的“她”眉眼神韵都勾勒的极为传神,手中一捧梨花飞散,空白的卷轴题着词:立尽黄昏,袜尘不到凌波处。雪香凝树。懒作阳台雨。一水相系,脉脉难为语。情何许。向人如诉。寂寞临江渚。

看着这卷画,她蜷缩在床边哭。

而此时,本以为早离去的人却仍站在殿门外,听到里面压抑的哭泣声,他心绪起伏难平。她是在为那人伤心吗?为了那人,她在他怀中哭过很多次,每一次他都忍耐的听了,可现在他再也听不下去。

看着他走了,春娇春俏忙入殿中查看。

“娘娘……”

春娇一把将将春俏拉住,摇了摇头:“让她静静的待会儿吧。”

大半个时辰后,听着没了哭声,春娇才吩咐人打水,上前将她扶起来:“娘娘,夜深了,睡吧。”

上官紫嫣有些木然,突然将画卷放到床上,神色慌张的翻着妆台抽屉。终于,在最下面的小抽屉内摸出一只香袋,绿色的缎面上绣着一支梨花,两只黄莺。这是她做来送给周裴的,但因他身在阳平宫,她没能送出。

现在她距他很近了,应该可以将香袋送给他,但是……若是靖哥哥知道了,一定会更生气。她犹豫着,这只香袋究竟该不该送?

靖哥哥定是回了养心殿,他还会来看她吗?

“娘娘……”春娇见她茫然的站在那里,上前扶她,她也没反应,仍是沉浸在自我的思绪中。于是便安顿着她睡下,将画轴收起来,放在床上。

没多久天就蒙蒙亮。

根本没有睡着的上官紫嫣坐起身,没有召唤宫女服侍,自己穿了衣,未梳头,而后拿着卷轴走到窗前的桌边摊开。她又将握了一晚的香袋放在画卷上,一面看一面想。

她的目光紧盯着画上的自己,无意的轻瞥,突然看到梨树下面的石头处题着两行极小的字迹。细一看,是两句诗:梨花已随东风去,此情成惘然,他世我愿为春帝,护得花开年年。

心中默念着这两句诗,她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由自主的便想起昨晚相见时的反常。他说的那些话,举动言语都不似以往,又不肯点灯。他送出的这卷画,为什么要将这两行诗写在如此隐蔽的角落?

最令她在意的还是诗句中的“他世”两字,他不会是……

心猛地漏掉一拍,慌张起来。

“裴哥哥……”她忙抓起香袋,打开门就往外跑。

181.惊险之举

天色尚早,皇宫中一派清冷。

正在殿外等候服侍的宫女突然见殿门打开,怔住,待回神认出那抹身影立刻惊呼起来:“皇后娘娘!”

上官紫嫣哪里顾得身后的追喊,提着裙摆在空寂的宫道上疾奔。未施粉黛的雪嫩脸庞因急速的奔跑而涨红,紧蹙的秀眉下双眸充满焦灼担忧。好在她的记性不赖,凭借昨晚的记忆,她顺利的找到了阳平宫。

当看到阳平宫的宫门,她顾不得喘息,也顾不得对宫门处惊讶的侍卫言讲,冲上去就推开沉重的宫门一路往秋水阁去。

谨当她奔到看见秋水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