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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睡着了。”朱心怡不怎么情愿的开口要解释,知道是她误解了状况。
上官紫嫣闻言望向她,而后又重新审视床上的周裴。的确,虽然不明显,但他身上盖的锦被的确有轻微的起伏。
她忍住腹痛,一把抓住春娇:“别!春娇,别请……”
抓着最后一丝理智,她咬牙摇头。若是将御医请到了这里,事情会闹大,到时候有失皇上颜面,恐怕也会迁责到阳平宫。
“可是,皇后你……”春娇忧心忡忡,为难的犹豫不决。
“没事,放心吧,我没事。”她猜想是刚才的误解造成情绪激动,从而影响了胎气,于是她慢慢的调整呼吸,腹痛逐渐消失。
看她脸色好转,春娇才放下心。
她坐在床边,静静望着沉睡中的人,消瘦的程度令她震惊又心疼。看到他如今这副样子,她总是想起他曾经的俊逸潇洒,如果不是为了她,就不会这样。
看着她哭,朱心怡冷抿了唇:“恕我失礼,你现在来做什么呢?他想要的不是自由,他需要的你给不起,就不该再来折磨他。你只能祈祷,岂能冬至后离开皇宫离开金城以后,他会逐渐淡忘你,慢慢恢复起来,否则、你就会欠他一条命,一世情。”
对于朱心怡的指责和陈述,她无言以对,她的确愧对他。
捧着他冰凉的手,她努力的想温暖他,眼泪越流越多,视线也变的模糊。
朱心怡发觉周裴的眼睛轻轻动了动,见她未察觉,便先说道:“皇后娘娘,这里不是你久待的地方,还是请回吧。就算你不顾及皇上或外界非议,起码也该为他考虑。皇后怀孕的喜讯传遍了皇宫,即使是这里也同样得知了,若是他醒来见到你,你以为他会高兴吗?”
他也知道了……
之前她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可真实的面对他,她突然发觉丧失了所有勇气。她才是那个真正负了心的人,她有何颜面再见他?她还能说什么?一直以来她为了减轻内疚和心底的罪恶,努力的想照顾好他,可她忽略了一样,她能送的只是膳食,医得好身,治不好心。
难道说,将他送离皇宫,远远的送往看不见的地方,也是她潜意识里希望的吗?若是那样,永远看不见,她就逃避了负心的惩罚……
她觉得胸口很闷,有些喘不上气。
“嫣儿?”一声微弱却明显带着欣喜的声音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