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昨晚她逼着自己扪心自问,她对周靖到底是什么感情?对周裴是什么感情?
她回想起自小以来的点点滴滴,周裴所给予的感情就像春天的暖阳和清风,舒适温柔。她特别喜欢看他半敛长眼微笑的样子,不论做什么总是赏心悦目。尽管他自小就被立为太子,然而他的性情那么温和细腻,对她总是如珍似宝。
她不止一次为此窃喜,甚至得意,感激上苍这么厚爱她。她等着长大,等着做他的太子妃,直到命运展示出残酷的一面……
秀转眼间已是一年前发生的事,回想起来,仿佛还历历在目。
曾经的他像春日暖阳,现在却似冬天的白雪,她担心他会像白雪一样消息。
每次相见,她几乎不能正视他的目光。他的眼中仍是对她完整而纯粹的爱恋,从来不曾改变,但她却无法再回以同等的感情。害怕看见他黯然双眼,害怕他忧愁绝望,即便他明知道她的心变了,却仍旧不愿意谴责她,这让她更觉得难过与折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在过去,诸多皇子中,只有他在她心中最最特别,想起来就会微笑。
或许,是因为她做了别人的皇后。
对于她与周裴的感情来说,周靖所给予的宠溺温柔无疑是一剂诱惑毒药,每日里耳鬓厮磨,柔情蜜意,在她醒悟时竟难以抽身。
她很清楚周靖最忌讳周裴的原因,也很清楚周裴每每眼神闪动之外的含意,但她从来都选择逃避。在她心中究竟孰轻孰重?她也分辨不清,更不想细究。
周裴是她无法无视,割舍不下的人,周靖是她疲惫难过时想依靠的人,所以她觉得自己很自私。
回到坤宁宫她就默然不语的坐在暖榻上,越想越纠结,直到腹部传来阵阵疼痛,终于将她从虚无逼回现实。她感觉很痛,紧抓着榻缘连忙喊人:“春娇!”
“娘娘?!”春娇闻声忙跑进来,看见她脸色发白神情痛苦,惊吓之下忙让人去请御医。
“好疼……”她生出恐惧,因为她知道持续的绞痛意味着什么,脸色更加惨白。
“没事的娘娘,别怕别怕,御医马上就来了。”春娇也怕,也担心,但为了缓解她的情绪,只能尽力安慰。
事关重大,御医得知消息不敢耽搁,一步疾跑而来。
未及喘息,御医连忙诊视断看,而后从医药箱中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来令春娇喂下。而后才说:“皇后娘娘是忧思过度,动了胎气,幸好没有大碍。刚才吃的是保胎丸,等会儿腹痛就会减轻,直至消失。我再开副药,吃两剂。”
“多谢御医。”春娇总算喘平了一口气。
“皇上驾到”
外面声音还未落下,暖阁的毡帘就被掀起,里头的宫人及御医连忙跪下:“叩见吾皇万岁。”
周靖疾步匆匆直奔暖榻。但见她满头大汗,脸色殷红,双眉还微蹙在一起,手则紧紧贴在腹部。
他忙问:“御医,她怎么样?”
“皇上放心,皇后是动了胎气,吃了药,没有大碍了。只是微臣替皇后诊脉时发觉皇后近来忧思甚虑,正是因此才触动了胎气。若要杜绝再发,务必得宽心,也唯有如此饮食才能进益。”
“你去开药吧。”周靖何尝不懂她的忧思。
凝眉坐在榻旁,一面为她擦汗,一面轻轻安抚:“嫣儿,没事了。”
听到他的声音,上官紫嫣觉得安心,仿佛腹部的闷热和疼痛也在逐渐减轻。她没有睁眼,只是侧脸将他的手压住,逃避那些烦恼的心事。
“嫣儿……”
沉寂的深夜,忽闻房顶一阵噼里啪啦倒豆子般清脆声响,衬托的夜色更显安静。
这声音惊醒了她。
晚膳后她服了药,早早便睡熟了,这会儿外面的声音定是在下雪珠儿。
她轻轻的转身,圈在她身上的胳膊仍旧将她环抱,并掖好她身后的被角。她抬眼静静的注视他近在咫尺却因黑暗而看不清的脸,他呼吸轻浅,并没有醒,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