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微微一红,怔着不知如何接话。

这时,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红色的纱巾,突然搭在她的头上,不等她出声就说:“嫣儿,别摘下来,我只想看看你做新娘子的样子。”

隔着透明红纱,她清楚的看见他炽热执着且深情的凝视。他的脸上的笑染了悲哀,惆怅的像秋天吹卷红叶的风,她突然就流了眼泪,心里阵阵发酸。

“怎么哭了?”他轻然失笑,宠溺温柔的模样一如当初,仿佛变故都未发生。他轻缓的掀起红纱,手指轻轻擦去滑落的眼泪,眼睛里水光闪动着,似乎也是泪。他轻然的一声叹息道:“嫣儿做新娘子真好看。”

“裴哥哥……”

他摘下她头上的红纱,用红纱再次为她擦掉眼泪,而后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放入袖中。重新捧起手炉,他突然说:“我可以为他起名字吗?”

她先是不解,慢慢理解过来,马上点头:“好啊。裴哥哥起的名字一定很好听。”

他微微一笑,说:“可是身份不允许。”

“没关系的……”她明白“身份”,但是想安慰他,不想让他不开心。

他却是摇摇头,说:“明天是冬至,看样子今晚又是一场大雪,你身体不方便,明天就别来了。我离开的时候,你也别为我送行,生离死别很痛苦。”

“裴哥哥……”

“等明天梨花开的时候,你折几枝送给我,我想看太子宫中盛开的梨花。好吗?”

“嗯。”她点头答应,再次觉得他话语蹊跷。

“嫣儿,陪我下盘棋吧。”他又说。

“好。”她让小福子取来棋盘,与他对弈。

棋下到一半,他显出疲惫。

觉察到他的神色,她忙止住棋子:“裴哥哥,你该休息了。这盘棋先封起来,明天我再来陪你继续下完。”

“不用了,我想就这样带走更好。明天你别过来,我担心你会着凉。”他笑着拒绝,扶着她的手回到床上躺下。

她觉得异常。以往他都很爱她来,这次却拒绝,她有些不懂,更加不安。

一面探究着他的脸,一面坐在床边,像往常一样等他入睡后再离开。

一刻钟后,正在她将要离开时他突然攥紧她的手,眼帘随之张开:“嫣儿,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或许是他此刻的眼神太认真、太执着,竟让她有些畏惧的想逃。

他自然不给她机会,仍旧是紧紧的逼视:“嫣儿,你爱他吗?”

这是他一直逃避,一直不敢问的问题,可是到现在,他决定问出口。他既希望得到答案,又怕得到答案。

她愣愣的望着他,半晌没做声,但心跳的厉害。

“嫣儿,回答我,你爱他吗?”他再一次询问,务必要得到回答。

“我……”她想到周靖的种种。

其实,她的表情已经是种回答,他没有继续逼问,太直白的答案他怕自己接受不了。

敛下眼帘,静了半刻才又问:“嫣儿,你会忘了我吗?”

“裴哥哥……”她急急的摇头:“不会的,永远不会,裴哥哥对我很重要。”

他满足的轻笑:“嫣儿对我而言也很重要。嫣儿要记得,每年都折梨花送给我,要写信告诉我你开不开心,过的好不好。你若是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所以你一定要快乐。”

“嗯。”听着他说话她总忍不住想哭。

似乎犹豫了一下,他才又说:“他……其实很好,对你很好,我虽不甘心,却很放心。”

“裴哥哥……”

“我累了,嫣儿。”他笑着阖上眼。

她就坐在床边望着他,直到天色渐暗才在春娇的提醒下离开。

***

夜晚,果然如周裴所言,北风吹卷着,漫天飘起了鹅毛大雪。

听着外面的风雪声,她心里总不踏实。

她的频繁辗转使得周靖不醒也难。

“嫣儿,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