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娘娘!”服侍的春俏依稀听见声音,仔细观察后的确是睡梦中的人发出的,高兴的连忙喊道:“春娇春娇,皇后要水喝呢。”

“真的吗?”春娇忙从让人端了备好了温热鸡汤,用小勺慢慢的喂。

显得她很渴,直喝了大半碗,偶尔又睡熟了。

周靖睡的很浅,一丁点儿动静他就醒了。看着她喝了鸡汤,心情也跟着放松,接着又重新躺下休息。

黄昏时,他醒了,无心做别的,继续守在床边。

不知何时,紧闭的双眼微微轻动,终于张开。迷茫的盯着帐顶,少顷看到床侧相守的人,干涩的发生嗓音:“靖哥哥……”

“嫣儿!你醒了?你觉得怎么样?要喝水吗,肚子饿吗?”一看到她醒了,周靖激动的一连串问出许多话。

“我有点饿。”她纳闷的看看他,露出很迷茫的眼神。

周靖没有注意,他只顾得吩咐宫女准备膳食。

“靖哥哥,我怎么了?”她勉强支撑着坐起身,发觉身体很软,没有半分多余的力气。

“你放心,孩子没事,御医交代你要卧床静养。”他尽量说的不那么严重,其实她完全是幸运,当时的情况随时都可能小产,即便那么多御医也只能开出一副药,而后静观效果。

“孩子……”她轻抚小腹,微微拢起双眉,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

终于意识到她的不对劲,他有些担心:“嫣儿,你哪里不舒服吗?”

她抬眼望着他,蓦地问:“靖哥哥,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靖愣住。

“靖哥哥?”她有些不安。

“嫣儿,你记得现在是哪一天吗?”他忍住心里的疑惑和吃惊,试探着问她。

她觉得奇怪,顺口就回答道:“怎么这么问我?明天不是冬至吗?”

周靖心里一沉,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她遗忘了冬至,因为她不能接受周裴的死。他明白,但是不代表可以冷静:“来人,去传御医!”

突然见了变了脸色,她吃了一惊:“靖哥哥,你怎么了?”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反问。

“没有,只是觉得浑身没力,头还有些昏。”她摇摇头,困惑中带着探究看着他。

等待御医的过程中,他也在考虑思索,见她越来越浓郁的茫然疑问,终于下定决定,说:“嫣儿,冬至是昨天,已经过完了。”

“怎么会……”她惊讶的张大眼,她分明记得明天才是冬至,怎么会一觉醒来就已经过完了呢?

他解释道:“你不记得了?你前天晚上突然全身发热,整个人睡的昏昏沉沉,直到现在才醒。”

“是吗?”她没有丝毫印象,突然想起一件事,忙问:“那、他走了?”

“嗯。”知道她说的是谁,他默然点头,觉得这样对她或许比较好。

闻言她垂了眼,情绪显得低落。

少顷御医到了,诊视过后,周靖将御医请到外面:“她怎么样?”

御医道:“皇后已无大碍,只是身体虚弱,最好五六日内不要下床。皇后几番情绪激动,忧思过甚,又有这次险些小产,若再发生类似之事,恐怕……”

沉了沉声,他问:“为何她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

御医微怔,想到是阳平宫,说:“其实,皇后的表现与六王爷是同样的情况。因为打击过大,不肯接受现实,潜意识里选择逃避。”

他明白,若是冬至没有到来,周裴就没有死。他是否该庆幸,她没有将他一起遗忘。

他将坤宁宫所有人召集起来,下了严令:对阳平宫的事必须守口如瓶,皇后只是发热生病,昏睡了一天一夜。此外,他加强了阳平宫的守卫,任何人不得擅入。

一切交代完毕,周熠最先闻讯赶来:“四哥,嫣儿醒了吗?”

“熠!”拦住径直往里冲的人,周靖又将前话对他仔细交代了一遍,并说道:“为了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