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说什么?”周裴的脸色越来越冷,几乎控制不住情绪。
周祺微微前倾,用清晰而低缓的声音笑着说:“你永远也别想娶她!”
“周祺!”周裴怒不可遏,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殿下,殿下息怒!”小福子一惊,连忙在旁劝解。
周祺全然没有害怕的意思,挥手斥开跟随,仍旧笑意吟吟,并说:“二哥生气归生气,可千万别弄坏了我这衣裳,这可是生日时嫣儿特地做来送给我的,天下只此一件。”
这下周裴再也压制不住,抬拳狠狠的打在他脸上。
周祺整个人撞在宫墙上,脸颊上瞬间有了淤青,抹去嘴角血丝,冷笑:“太子殿下好大的火气,这是第二次教训臣弟,伤了臣弟事小,有损太子形象事大啊。”一面说一面靠在墙上,理了理衣衫,扬起下巴相对,敛笑的眼中充满挑衅与嘲弄:“太子殿下千万收敛些,等会儿我要去看望嫣儿,你伤我的脸,还得劳烦她给我擦药呢。哦,对了,你出宫不便,或许我可以帮你传句话。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殿下,殿……”小福子一听这话就大呼不好,可要劝时已经晚了。
周裴再度挥拳。
虽然他看着略显柔弱,可动起手来毫不软弱。周祺不仅不躲避,反而嘴角始终勾着肆意的笑,更是刺激了他。
“太子殿下,殿下!”眼看继续下去事情会闹大,小福子赶紧将两人拉开。
“王爷,你没事吧?”跟随担忧的问。
周祺推开跟随,却险些没站稳。他的脸上多处淤青,有些破皮,显得十分狼狈。低头吐了口血水,一擦嘴角,笑的毫不在意,却说:“幸好,嫣儿做的这身衣裳安然无恙。”
周裴顿时又攥紧了拳。虽明知对方是故意激怒,可面对那样的言语,对方那样挑衅的笑,他忍耐不住。
最终周裴一甩袖,快步离去。
小福子先是一愣,当发现他所走的方向,顿时又慌了:“殿下,娘娘有交代,您不能出宫……”
周祺低头笑着,很有几分得意,当手指碰到脸上的伤,也忍不住瑟缩了眉头。他知道周裴是去上官府,那正是他所计划的,只是……
“王爷?”
“回府!”
养心殿内,皇上正与德妃下棋,一路领先,心情很好。
德妃观着棋面,娇嗔道:“皇上每次下棋都不让着臣妾,臣妾又输了。”
“朕可让了你好几次。”说着哈哈大笑。
正在这时,门外进来名小太监,站在德妃身边有些欲言又止。
皇上觉得奇怪,笑问道:“还有事不能让朕知道?”
“怎么会呢,皇上多心了。”德妃笑着,转而命小太监道:“什么事,说吧!”
小太监仍旧谨慎的看了看皇上,这才禀道:“方才不知何故,太子动手打了三王爷,而后出宫去了。听说、听说下手很重,而三王爷又始终没还手,都吐血了。”
“有这事?”因太过惊愣,皇上片刻后才反应,怒声道:“立刻传太子前来!”
77.难于开口
周裴不顾小福子阻拦,执意出了宫,径直到了上官府。
上官府的下人一眼认出他,一面恭谨的往里迎,一面赶紧去通知老爷。周裴并不在厅内用茶,直接跟下人说要见小姐。
下人自然是不敢阻拦,引他前往。
进入漪澜小筑,亭台楼阁依旧,只是床前那几棵梨花树早已凋落琼花。院内静悄悄的,两个丫鬟站在门外说话,看到他来,忙上前见礼。
谨周裴认出其中一个是春俏,见房门关着,便问:“小姐在吗?”
自小服侍小姐的丫鬟都是护主的,春俏从得知圣旨起心内就怨恼太子,并不住懊悔看走了眼。现在面对他,虽不敢明着抱怨,但那一脸与以往不同的表情完全说明她的情绪。
春俏朝房内看了一眼,默然点头,偶后又补充道:“小姐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