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承见他脚步迟缓,叹息道:“太子快回宫吧,免得皇上震怒,嫣儿没事。”
“太子殿下,皇上正生气呢,快回宫吧。”公公也在催促。
周裴终于离开。
上官承立在房门外,少顷也离开,有些事需要她自己想明白。
院外归于平静。
房中,上官紫嫣就站在房门后。并非是不愿意开门,而是不知开门后相对该说什么,她觉得心里一团乱,不知如何收拾。当听见他与周祺再度动手,又听皇上急着召见,禁不住替他担心。
其实她也清楚,对于婚嫁,他们两人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与上官承同样,若要选择,她宁愿他做太子。并非全出自大义,而是她清楚,他一旦失去太子之位,可能就是丢失性命。她想,或许喜欢,也不一定非得拥有。
窗外的梨树已是枝叶繁茂,两个月前新挂的香囊隐没其中,经历风吹雨淋,失去了初时的光彩。
周裴回到皇宫,进入养心殿。
殿内只有皇上,面色平静,只是那双经历岁月洗炼的眼睛里暗沉着威怒:“听说,你打了老三?”
“是。”周裴干脆的承认。
皇上审视着他的表情,良久说道:“一直以为你是温和的性子,却不想你能对人动手,还是对自己的兄弟。你记得自己的身份吗?即便是真有人触怒了你,也不该如此,堂堂的太子竟对同胞兄弟对粗,简直是贻笑天下!”
“儿臣知错。”
“知错?朕看你是毫无悔意!”皇上面上震怒,心中叹息他太重儿女私情,这一点对于统治者来说是极大的弊端。小则祸身,大将乱国。“是为了嫣儿吧?”
周裴一愣,这可是皇上主动提及,他忙说道:“父皇,儿臣……”
皇上摆了摆手,阻断他的话:“朕都明白,但是你要清楚,成大事者不可拘于私情。从小你就聪敏,性情也稳重,身边虽有人忠心辅佐,但是还不够。上官太傅是文臣,上官长青不学无术,而上官家在后宫的关系太复杂,父皇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这种情况下,为确保不起争乱,你实在不宜与上官家结亲。父皇的话你都明白吗?”
对这番语重心长,半隐半露的话,周裴点头:“谢父皇教诲,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沉重的叹口气,说:“第一件,派人去看看老三,待他伤好,传他入宫,亲自道歉。第二件,身为太子,应辅佐政事,未得请示,不得私出宫门。”
“……是。”
78.逃避
转眼已是六月初五。
时间开始过的缓慢,上官紫嫣的茫然仍看不到尽头,甚至觉得人生了无希望。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心口拥堵沉闷,日子过的浑浑噩噩。她想逃避,逃脱现在面临的一切。
上官长青从院外进来,蹑手蹑脚的摸到她身后,作势要惊吓她。哪知她却突然回头,倒把他吓了一跳:“嫣儿,你吓到我了。”
嫣儿瞥他一眼,继续坐在窗前盯着梨树发呆。
谨上官长青逗她,指着梨树说:“今年的梨子结的很多,可得防着些,不然没等长熟就全是虫眼。大雪梨,一定很甜!”
嫣儿回想以往,每年梨子成熟的时候漪澜小筑都会举办品梨会,总是那么热闹。她会挑出最大最甜的梨,悄悄的留给他,为此熠哥哥还很生气。
上官长青又说:“你在树上挂那么多香囊,什么时候也给我做一个?好妹妹,生日的时候做双鞋给我?我送你一套头钗。”
秀嫣儿想起妆奁的小抽屉,里面装满了各式钗环,至少一半都是他送的。
“嫣儿?”见她总不说话,上官长青忍不住挫败的叹气,在他所认识的女人里,就数这个妹妹最难哄。
上官长青觉得很伤脑筋。自从宫中回来,她每天都是这样,他也知道原因,可是……若依照他的性格,谁欺负了他妹妹,他肯定带人将对方痛扁一顿,但对方是太子,他实在有心无胆。
春娇从旁边走过来,说:“小姐,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