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说说她的。不过有竞争对手是好事儿,没有竞争就没有压力,没有压力就练不好琴!”
“妈,您这想法可不对!有时候压力是可以成为动力,不过那也得分什么事儿。有些事努努力能做到,有些事就算累死了也做不到。做不到的事情还给自己施加那么大的压力,人是要崩溃的!”
“没有那么严重,我从小就是顶着巨大的压力练芭蕾的。要是没有那些压力,我也许根本就坚持不下来,如果坚持不下来,我能进芭蕾舞团?进不了芭蕾舞团,我能认识你爸爸?我不认识你爸爸,哪来的你们,哪来的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好的家?如果我当初中途认输放弃了,现在会怎样那可就难说了,说不上头发上包块毛巾拿着锹正在麦场上扬麦子呢!”
“妈,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一样!妈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我会不知道哪儿深哪儿浅?行了,妹妹洗完澡,你也去洗洗睡吧!”李静对着儿子扬了扬下颌。
“妈”
“行了,我的乖儿子,妈都知道啦,不用说了。快去吧!”
“爸什么时候回来?”
“那可没准儿,你别等他了,先睡吧!”
“那好吧!我回房间了!”羽明失望地起身走了,他就知道,和母亲谈也是白谈,结果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的,多少年了,他很了解自己的母亲。
大雅之堂(48)
楚天和赵元最近的生意非常红火,心情也很好。来龙口胡同的次数也渐渐多了,但是因为他们通常事情很多,所以一般都是忙到很晚,天黑了以后才过来。两个人因为和玲玲渐渐熟了,因此每次来龙口胡同都会给玲玲带点儿吃的玩的,当妹妹一样待着。而玲玲也越来越喜欢这两个哥哥了。
这一阵子玲玲就像一只八哥儿一样在两个院子之间,在她的两伙素未谋面的朋友之间交互地散布着她知道的一切信息。因此不但闵乔知道楚天和赵元的全部情况,就连远皓和羽清也都熟悉了他们的大名。甚至连羽明都知道了,因为羽清对玲玲的这种八哥行为实在忍无可忍,回到家常常愤怒地抱怨说,“搞不懂为什么玲玲说起这两个在秀水练摊儿的小混混会那么兴奋?滔滔不绝不说,还指手画脚,我就是不明白像楚天和赵元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呢?真是臭味相投。”
玲玲每每说起楚天和赵元的时候,除了闵乔听得津津有味,另外两个听众则反应冷淡,不过玲玲可不管这些,随便你听不听,反正她照样讲,也照样兴致勃勃。当然与此同时,关于闵乔羽清远皓甚至是羽明的各种传说也被玲玲添油加醋不由分说地灌进了楚天和赵元的耳朵里。
玲玲讲话往往没什么头绪,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就好像写文章不讲究条理画画儿不在意层次一样,反正稀里哗啦地把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文字堆起来再把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水彩一起泼上去,她只管用她自己的方式表达她的感受描述她的想法。
“闵乔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都死了,她是跟着爷爷来北京的。他们要过饭,给人擦过皮鞋,什么苦都吃过。”
“我和闽乔最好了,她有什么心事都告诉我。”
“闵乔待人一向都好,背地里从来不说别人的坏话,不像我。她总是说,她没有权利对别人不好。她说她和爷爷能有现在的日子,都是别人给他们的。她说如果在小渔村的时候不是那些好心的村里人给她和爷爷饭吃,如果那个和她妈妈一起偷渡的叫玉珍的阿姨没有从国外给他们寄钱来,如果不是在火车站遇到那两个带他们上火车的人,如果不是梁伯伯和梁伯母收留了她和爷爷,她现在也许早就死了。她说她感激每一个帮助过他们的人,那些他们要饭的时候施舍过他们的人,还有擦皮鞋的时候照顾他们生意的人,还有每一个对他们笑过的人她都感激。”
“闵乔真是太可怜了,别人只要对她稍微有一点点的好,她就要拼命地对人家好。她总说人家对她不好是情理之中的,她不怨。人家对她好,那是恩,她一定要报。”
“我这样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