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3 / 4)

来。连输液的管子都给拔了,因为知道了老三把自己辛辛苦苦攒了多年的房子钱给输光了,他才明白了玲玲母女俩个为自己的病在承受着怎样的经济压力和精神折磨,而且经过这些日子的治疗,自己的病情不但没有任何好转,反而心力越来越不济。眼见着同病房比自己晚做了手术的病友一个个都到外面四处溜达了,脸色也一天比一天的丰满和红润,而自己却反而下不了床了。尽管没有人告诉他真实的情况,他自己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由于极度的伤心和极度的绝望,他便打定主意不想活了,这样连着折腾了两天之后就咽气了。

玲玲爸去世的第二天,玲玲的奶奶或者因为受到了良心的谴责或者是因为对三儿子的彻底绝望也一命归西了。临死的时候老太太一个劲儿地说自己糊涂,糊涂了一辈子,如今要死了不能再糊涂了。还把自己和老头子生前住了几十年的那间房都留给了玲玲和玲玲妈,没老大和老三的份儿。连房照上的名字都已经过户了,看来这主意也不是死的时候才有的。老大自不必说,因为自从搬出了这个院子那一家子就和老太太以及这边的兄弟二人不再有任何往来了。只是让老三和老三媳妇万万没想到的是老太太的房子竟然没有留给他们。于是一怒之下连老太太的丧事都不管了,愤然搬出了那个院子。玲玲妈没有办法,总不能让老太太的尸体烂在房子里吧,于是只好把老太太的丧事和玲玲爸的丧事合在一块儿办了。

闽乔从云南回来的那天正好是玲玲奶奶去世的那天,闽乔下了飞机把游客都送回了酒店后连公司都没来得及回去就直奔玲玲家了。这一天可真是乱那,所有的人都忙飞了,母子俩个同时办丧事,古往今来恐怕也是不多见的。楚天和赵元也都过来帮忙了,十多天不见,楚天真是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对闽乔说,可是当时那个情境,乱得真是没法儿说话,两个人也只有碰个头打个招呼的时间,然后就不得不分头跑出去办事了。接下来的三天,也一直都是这个样儿的。

三天之后,总算是出了殡,母子俩个也都入土为安了。

玲玲的爸爸和奶奶出完殡那天晚上,酒吧打烊以后,连着忙碌了几天已经疲惫不堪的玲玲,赵元,楚天还有闽乔终于坐在了一起。

四个人坐在幽暗的灯光下,静静地喝酒,谁都不说话。短短五年的时间里,就有三个和他们有着密切联系的人永远地离开了他们,先是闽乔的爷爷,现在又是玲玲的爸爸和奶奶。几天来,大家都只顾着忙碌丧葬事宜,现在静下来,才有空想想世事的无常。今天还陪伴左右有说有笑的人,转眼之间就变成了灰化做了烟。不管心中有多少对他们的眷恋,都无法换回他们在人世的片刻时间。曾经一心一意盼望着长大的闽乔,总想着长大以后的自己就有能力为爷爷为爸爸妈妈做些什么,来报答他们的恩情,可是爷爷却没能等到她长大的一天就郁郁而终了。还有从小就盼着有一天能离开那个鸡犬不宁的院子的玲玲到现在也没能离开那个院子一步,而为了攒钱买房子辛辛苦苦开出租车的爸爸却那样悲愤地走了,想离开的地方没能离开,想要留住人偏偏走了。如果这就是成长的结果,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她们宁愿自己永远都不长大。

闽乔和玲玲的手里,每人握着一杯红粉佳人,是楚天为她们特别调的,配方中的蛋清换成了鲜奶油,所以喝起来一点儿腥味都没有,闽乔特别喜欢喝楚天调的红粉佳人,粉红的色泽,在酸,甜,苦味的调和中有一种十分特别的甜蜜诱惑。她也曾经试着在别的地方点过这种酒,可是就是喝不出楚天的味道来,所以她都不喜欢。知道她爱喝,每次她来店里,楚天都会给她调这种酒。

几个人就那么默默地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玲玲喝干了杯子里的最后一滴酒,然后便站了起来,黯然地说道,“我得回家了,我想早点回去陪陪我妈。她这几天心情很不好,整晚整晚睡不着觉。我想她是想我爸了!”玲玲说着眼泪又在眼圈儿里打转了。

“是啊,我也该回去了,玲玲咱们一起走吧!”闽乔说着把杯子里剩的一点酒一口喝完了,也站了起来。楚天一听闽乔要走,有些急了,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