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5)

于心安了,如愿以偿了,终于永远离开了这个带给她无数痛苦无穷纷扰的世界。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有纷扰和痛苦,再也不用忍受煎熬。因为她把这一切都留给了她的亲人,她从此成了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心中永远不能愈合的伤痛,一辈子都得疼着。

她给她的亲人留下的除了这永恒的伤痛,还有两句话,工整地写在一张信纸上,没有称呼,没有日期,只有一个落款。 第一句话是“希望来世你们不再恨我,希望来世我不再令你们失望。”后面紧跟着的却是完全不相干的另外一句话,“把自由还给哥哥吧,他应该拥有更好的,这样对他不公平。再往下看在信纸的最末处用很小的字属了名字羽清”

当羽明把妹妹留下的这些字捧在手里的时候,忍不住泪如雨下,失声痛哭。泪水阴湿了整齐娟秀的字迹,墨迹氤氲开来,扩散成铺天盖地的阴霾。这张纸原本折叠着压在那个荧光小闹钟的下面,所以没有人看见。羽明想要珍藏那只小闹钟,才看见它的下面压着妹妹的临终遗言。好任性的妹妹,好自私的妹妹,好不懂事的妹妹,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妹妹!羽明只感到伤心欲绝又气愤难当。从她很小的时候,他就想改变她,他以为自己可以,他付出了绝对努力,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在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一个时刻,像现在这样的绝望和悲伤。

母亲李静现在躺在医院里不吃不喝,不论谁去探视,她翻过来掉过去不住地念叨一句话,“羽清死了,吃安眠药死的。”,已然是活脱脱的一个祥林嫂了。爸爸虽说比妈妈坚强些,可痛失爱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已经把他折磨得精神恍惚,如今也只是强撑着罢了。至于自己,心里脑子里都乱得像一团浆糊,妹妹两度自杀未遂,他不是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只是真的发生了,他才发现面对这样的现实是多么残忍。他又想起去美国之前妹妹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自己笨啊,迟钝啊,妹妹明明是在和自己告别,自己却还在天真地幻想着……一个人怎么可以活成自己这个样子,这么彻头彻尾的失败?难怪闽乔她总是拒绝自己,连患病的妹妹都照顾不好的人,还能担负什么别的责任?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有精神有体力也有心情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忙活的人只剩下了徐晓晓。在操办羽清后事的问题上,她的确很卖力气,也很用心思,费了不少的精神,四下里张罗。她说羽清既是她的同学,好友,又是她的小姑,她的离开实在让她伤心欲绝,她要给妹妹羽清办一个不一般的葬礼,让她走得荣光些,这是她能为她做的最后一点事尽的最后一点心了。

听了她的话,羽明感觉很不舒服,忍不住回她说,“荣光?你懂什么是荣光吗?你若懂也不说这话了!”

徐晓晓因为羽明这话狠哭了一鼻子,为他那样说自己,她觉得羽明说她不懂荣光是对她的轻视和侮辱,是在贬低她。如果有着自己这种身世背景的人不懂荣光的话,还有谁会懂?她想她不但懂,而且她认为她自己就是荣光,多少人仰慕着却得不到的荣光。只有他,从来看不见这些,从不把高贵当高贵,所以说他才不懂什么是荣光。徐晓晓觉得很是委屈,才哭了。是真哭,流的眼泪是发自肺腑的,和在众人面前为羽清流的眼泪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在严峻的现实面前,徐晓晓很快认清了形势。她决定擦干眼泪,把委屈化作动力,继续积极地为羽清筹划葬礼事宜。她还以饱满的热情为大家描绘了一个葬礼的规模和蓝图,说不但应该邀请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参加葬礼,请一个有威信的附中的老师在葬礼上讲话,并给羽清一个优秀的评价,还要请一个好的司仪来主持仪式,送往墓地的车队要排满一条街……羽明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在为人筹划葬礼这方面竟会如此的才华横溢,她或者的确如她自己所说,是全力在为羽清做最后一件事尽最后一点力,可是在她夸张膨胀的热情中他就是找不到一丝丝的感动,更找不到哪怕是那么一点点真诚的印迹,反而觉得胆寒。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远远没有了解徐晓晓这个人。

尽管徐晓晓力主要为羽清举办一个正式而隆重的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