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仪式,然而在羽明的坚持下羽清的葬礼却办得十分简朴。用羽明的话说羽清本来就是个简单的人,就连她在患病以前所表现出来的清高傲慢和虚荣,也都是简单的直接的。她就是一个简单的女孩子,没有任何城府和心计,爱和恨也都表现得清晰鲜明。在她走的时候,更没有必要给她一个太复杂太沉重的葬礼,因为他知道她不喜欢复杂,她喜欢简单。由于羽明的态度坚决,徐晓晓也只好作罢了,反正她也并不真的在乎这个葬礼,这个葬礼本来就是她用来做秀的。
羽明没有告诉楚天和闽乔羽清自杀的事,是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而事情发生后状况太复杂,局面也过于混乱。抛开羽清自杀的事情不谈,就拿李静来说吧,她一个人的表现就足够让她的丈夫和儿子喝上几壶的了。李静在女儿的葬礼上已不再说“羽清死了,是吃安眠药死的”了,而是换成了另外一句,“那个梁闽乔那个要饭的丫头是我们羽清的克星啊。如果没有她,我们羽清就不会死。还有楚天,他见死不救,他不是人,是魔鬼!我恨他们,一生都不会宽恕他们的!”无论见了谁,也不管对方认不认识楚天和闽乔,她都要说。不管羽明怎么跟她解释,她就是不听,就是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样的话。
女儿死了,她悲痛欲绝,伤心过度,她不知道该怎样发泄心中的抑郁之情,她不假思索的把所有的痛苦和怨愤都发泄在了楚天和闽乔的头上。没有办法,这就是李静的思维方式。多少年了,她固守着这样思维方式。讽刺的是一个坚信自己就是“光明和真理的持有者”的女人,却永远都不知道问题的真正症结在哪里,对不该信任的人付出信任,对不该发泄仇恨的对象发泄仇恨……用她自己丈夫林恒的话说,她这辈子就没有一分钟活得明白过。
在羽清丧事期间楚天和闽乔没给羽明打电话,对羽清自杀的事全然不知情。他们只知道羽明去美国取证去了,以为他人仍然在美国呢。倒是远皓,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于是千里迢迢地从美国赶了回来,回来参加羽清的葬礼。见到李静,远皓落泪了,说他特意赶回来,来送羽清一程,他不希望她走得太孤单。李静听了一把抱住远皓嚎啕大哭起来。然后又开始当着远皓的面诅咒楚天和闽乔,远皓听了只是无语,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羽清的死对林家的所有人来说都是难以承担的悲痛,可是要问谁该为这悲痛负起责任,对于潦倒的远皓来说,却是一个太沉重的话题,他早已无力参与。
失去妹妹的悲伤还有这些混乱的局面把羽明搞得头昏脑胀,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把所有的问题都一一理清头绪。他想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暂时不告诉楚天和闽乔羽清自杀的事,以免让当前的局面变得更加混乱复杂。已经负荷重重的羽明用心何其良苦,只是世事难料,注定要变得一团混乱的局面有谁能阻挡得了呢?当悲伤和哀怨无法遏止地化做仇恨,当刀已出鞘,箭已离弦,我们也只能忍看硝烟之地重生战火,痛惜负伤之士再举刀兵了!
大雅之堂(128)
就在羽清葬礼后的第二天清早,天元旅行社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个访客,这位访客不是别人,正是李静。
当李静如幽灵般豁然出现在楚天和闽乔面前的时候,两个人都呆住了。
“请问您是想报名参团吗?您想报哪一条线路?要我给您详细介绍吗?我们”紧跟着李静身后进了门的玲玲还以为她是来报名参加旅游团的客人,所以便热情的招呼道。
“玲玲,这位就是羽明和羽清的母亲。”闽乔比楚天先做出了反应,并不是因为她比楚天更老练更有应付突发事件的经验,而是因为她对近来发生的和羽清有关的一切事情都一无所知,她对李静的印象和记忆完全停留在18岁的那一年。从那以后再未谋面,因此对于她的突然到访也仅仅是讶异而已!可是楚天不一样,他知道闽乔不知道的事情,他对李静是个怎样的人也过充分的领教。他没有反应是因为他的头脑在飞速的运转思考,“她来这里做什么?她伤害闽乔怎么办?如果她把那件事情说出来又怎么办?羽明在哪里,还在美国吗?他知不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