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4)

“回来有一阵子了,一直想来看看,只是我现今这幅样子没脸面来见恩师,才一直拖到今天。”

“学生来看老师,关乎情谊,与脸面何干?老师不会嫌弃自己的学生,至少这个老师不会!远皓哥,你快进来,外面挺冷的。”闽乔一边笑着说话一边伸手把远皓拉进门来,“爸!爸爸!你快出来看看,是谁来看您了!”闽乔兴奋地冲着里屋叫道。此情此境让远皓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和感动,到现在这个时候,她竟然能比从前更热情更亲昵地对待自己,像是迎接久别归来的亲人,只这一点就不是外面那些个浮华的女孩子们能比的。

梁渠闻声急忙从屋里出来,一眼看见刚刚跨进房门的远皓,忍不住吓了一跳。虽说回国了,可远皓的心情和状态和10月里羽明在旧金山见到他时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衣着倒比那时的要亮堂些了,别的却还是老样子。这样的远皓无法不让梁渠惊讶,这难道就是从他14 岁起就开始指导他练习钢琴,几年前在北京机场送走的那个英姿勃发的年轻后生吗?他真的是不敢认了,这才几年的光景,究竟是什么在一个充满着希望与朝气的年轻人披上了这一身的颓唐与腐朽气象?!

“远皓?!”梁渠痴呆呆地叫他的名字。

“老师!您一向可好?”远皓这一句话说了半句,声音就哽咽了……

元旦的前一天,羽明意外地接到了梁渠打来的一个电话,说是远皓回来了,自己准备今天晚上在家里设宴给远皓接风,问羽明有没有空,若有空,就过来家里一起聚一聚。羽明当即就说有空,说自己下班后一定赶过去。

上一次这些孩子们在梁家聚会吃饭还是1993年的初秋,近10年之后再度聚首,同一张圆桌上少了爷爷,少了羽清,却多了徐影。1993年的那次聚会因为和大家格格不入的羽清而并不甚圆满跟愉快,这一次不同了,所有的新朋老友很快便融洽在一起,没有人把自己和大家有意隔开。大家满怀诚意地为远皓接风,无论是旧友还是新朋都表现出了最大的诚意和热情。楚天和闽乔听说远皓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便积极邀请他加入天元,这一切都让远皓深深感动。大家在举杯共饮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心潮起伏,团员的喜悦中参杂着淡淡的悲伤,为和彼此的欢聚而喜悦,为永远不能再坐这里和大家共饮的人而悲伤。

饭桌上大家又说起闽乔和楚天的婚礼,问楚天准备得怎么样了,楚天笑着说都准备好了,还说闽乔要徐影做她的伴娘了,就是还少一个伴郎,说自己倒是想了一个人选,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楚天说完这话便侧头盯住坐在自己旁边的羽明看,羽明的脸骤然涨红了,心慌乱地跳,忍不住抬眼看了看闽乔,闽乔却只是低头无语。

“我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只是我曾经是离过婚的人,我怕我不够资格,”心慌意乱的羽明答道,“关于伴郎的人选我还是觉得远皓比我更合适。”

“离婚怎么了?有什么法律规定了离过婚的人就不能当伴郎的?”楚天说道,“远皓当然也很好,只是我仍然觉得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当然,如果你不嫌弃,坚持要我来,我当然非常愿意。”羽明的脸仍然很红,他自己觉察出来了,便又说自己今天的酒喝得太多了。

“好,那就一言为定,伴郎就是你了。”楚天听了羽明的回答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羽明的肩膀又用力捏了捏,羽明感觉到来自他掌心的力量,他知道他这样期待,他很期待自己来为他做伴郎,他想得到他的祝福,其实不做伴郎自己也还是会祝福他们,只不过做了伴郎会更显显示出诚意吧,尽管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心痛。

接受了楚天让自己做伴郎的提议后,羽明又说自己要去广州一段时间,不过春节前一定回来。梁渠听羽明说要去广州就说自己下周要出发去香港,然后也要去广州,当然也要赶在春节前回来,不如干脆回程票订在一天,一起回来吧。羽明说那当然好,问梁渠是想乘飞机还是火车,不等梁渠回答,闽乔就笑说爸除非是去不通火车只通飞机的地方,否则一定是要乘火车的,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