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浅的近乎不存在的红色细痕出现在段姬的脖子上,下一秒,鲜血喷涌而出。
萧贺收了剑,回身冲西乾月行了一礼:“公主今日之恩,萧某记住了。告辞。”
西乾月挑挑唇角,没再多说什么,放任萧贺离开,转而低声对下人道:“去把梁丘炎叫来。”
梁丘炎,西乾月麾下第一高手,负责西乾月的情报司。
片刻后,梁丘炎进门,行礼道:“属下参见殿下。”
西乾月示意他无需多礼,开口道:“纪行云那边查出了什么吗?”
“回殿下,属下派人跟踪了纪行云近一个月,他就住在红角井,但并没发现他与苗裕有任何来往。属下还查到他师承王豪,王豪此人早些年间是朝廷的狱卒,在得罪了一个官宦子弟后被打断了一条腿,就离开了诏狱。几年后,就在江湖中混了一个‘剥皮鬼手’的称号,也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只是此人擅长伪装和易容,所以十几年来也没能抓到。”
西乾月挑眉轻笑:“纪行云的师傅擅易容,苗裕擅易容,柯鸣用苗娘逼迫纪行云带来苗裕……该不会他们二人是什么同门师兄弟吧?”
“王豪此人罪大恶极,就算是有人向他拜了师也绝不可能四处张扬。纪行云能被属下查到是碰巧翻了官府的通缉册,五年前他提着王豪的人头去换了赏钱,主动向官府交代的他假意拜师锄奸的过程。”
西乾月思忖片刻,开口:“纪行云和苗裕应该是关系尚可,当初我亲眼见他是被柯鸣一步步逼着,最后不得不应下去找苗裕。对了,他住处探查过了?”
梁丘炎神情十分古怪:“探查过了,一切正常。若是殿下不放心,属下再亲自去一趟。”
西乾月敏锐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怎么了?他的住处有什么不对?”
“那倒是没有。只是……红角井那个地方,有一些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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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贺刚刚踏进东宫的大门,门旁的护卫就一脸惊慌地走近他,低声道:“萧统领……您……保重!”
萧贺瞬间开始头疼,瞪大了眼质问:“我离开能有两个时辰吗?不是让人替我顶着了吗?”
“但是……殿下就是突然喊您了……”
萧贺闭了闭眼,轻叹:“好吧,知道了。”抬步就向着西乾绝的正殿而去。
萧贺站在空无一人的殿门前,犹豫了一瞬,就推门而入。
殿中静悄悄的,只有一股极淡的血腥味若有若无地弥漫在周遭。
“还知道回来?”一道突兀的声音从屋内的角落处传来。
萧贺吓了一跳,头都来不及抬就连忙跪在原地:“殿下恕……”
西乾绝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过来跪。”
萧贺只得连忙起身,走到角落处躺在摇椅上的西乾绝面前。这才看清西乾绝脸上的神色,还算平静,看不出喜怒。
但通常这种情况下的他才是最可怕的,萧贺宁愿面对一个正在暴怒中的西乾绝。
萧贺跪在西乾绝一侧,重新开口:“殿下恕罪,属下……去处理了一些私事。”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萧贺的脸上,萧贺被打偏了头,却在瞬间以额触地,磕头道:“殿下恕罪!”
西乾绝搓了搓自己的手,淡淡笑了笑:“来,过来。”
萧贺直起身子,膝行两步跪得更近了些:“殿下……”
西乾绝在此时俯身过来,左手钳住了他的下巴,右手轻抚着萧贺刚刚被打的侧脸。
明明西乾绝捏住他下巴的力道大的生疼,萧贺却只能察觉到那冰凉的指尖一寸寸扫过火辣辣的脸颊。
“萧贺,孤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西乾绝冷笑着看着在他手中颤抖的萧贺。
萧贺咬住下唇,克制住颤抖回答:“属下……不明白。”
西乾绝毫不犹豫地又甩上了一巴掌,然后抬脚将萧贺踹倒在地:“私事?给你脸了是吗?孤的狗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