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乾月沉默了。
片刻后,苍南感觉到她的额头贴到了自己肩膀上,她闷闷的声音带着颤动传进他的耳中:“我知道我现在该做什么……”
苍南的玲珑心窍转瞬就读懂了西乾月未说出口的下一句。
她知道她该做什么,但她在害怕。
这或许是另一种的近乡情怯,明明真相近在眼前了,却心惊胆战地不敢揭开。
苍南能懂,还因为……他也害怕。
他已经躲了祝午好几天了,“他会查明真相”这个借口一而再再而三的用,祁成早就开始蠢蠢欲动了。而如今,西乾清已回京,如果安兆阳准备带着秦朝旧部与西乾清合作,那么纵使他能暂时安抚住安兆阳等人,他……压得住西乾清吗?
再倘若……
皇嗣之死当真与西乾月有关,他……还能从这么多人手中护住她吗?罢了,最差不过是用他抵命。
苍南将人抱紧,在西乾月的发顶深深吸气,无比认真地承诺道:“没事的月儿,有事你夫君替你扛着。”
然后……就被狠狠地砸了一拳。
“唔!”苍南捂着肚子后退数步,刚刚还有些孤注一掷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他瞪着西乾月:“你谋杀亲夫?你打我干什么?难道这是你十分感动的表现吗?”
西乾月一步步地走到苍南面前,脸上没有半分笑意。西乾月沉着脸的气势太盛,逼得苍南退了一步,她却不准他走,抬手捏住了苍南的下巴。
“收回你刚刚的那句话。”
“什么?”苍南不明所以,他刚刚说错话了?“不是,收回哪句?刚刚那句咋了?”
下巴一痛,苍南看着西乾月再认真不过的神情,立刻服软:“好好好,我收回我收回。月儿……你,你先松开我。”
西乾月没有松手,借着这个姿势,与苍南对视着。
没人知道西乾月听到这句话时心底泛滥的恐慌。什么叫替她扛?像上一辈子那样,死在她前面吗?
她一字一顿地开口:“苍南,你要是敢背着我擅作主张,我就送你休书一封,然后把你赶回北疆。”
苍南吓了一跳,双手捧住西乾月钳着自己下巴的手:“不是!等等!你至于吗?我能擅自干啥啊?”
西乾月根本没法和苍南急切的目光相触,她迅速扭头,松开他的下巴,也甩开他的两只手,声音干涩道:“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苍南自然无有不应。
他在一瞬间甚至怀疑西乾月是不是有读心术,不然为什么他只是把最坏的打算在脑子里设想了一下,接着就被这么义正言辞的警告了?
西乾月听到他的应承只觉敷衍,她冷冷地督了眼苍南,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苍南暂时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西乾月了,他十分谨慎地走近,缓缓坐在一旁,试探地开口问:“那……我们商量下怎么把人弄到手?”
西乾月没什么表情地应了:“嗯。”
苍南嘴角抽了抽,继续问:“那……你有计划了吗?”
西乾月继续面无表情:“嗯。”
苍南:“……”可恶,竟然还在生气,她到底在气什么啊!
苍南起身,毫无形象地直接坐在西乾月脚边的地上。将自己的头放在了她的膝盖上,从这个角度抬头看她:“行吧,公主殿下介意和你驸马说说你的计划吗?”
“直接问西乾清把苗娘借出来。”
西乾月一语,直接给苍南震得眼直了。
苍南看着说完这话以后依旧毫无波澜的西乾月,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抽搐着嘴角道:“不是你……你不如说直接带兵把西山别苑打下来呢。”
“打不下来。”西乾月反驳了一句,然后又抛出了个更劲爆的:“落西山上应该有西乾清的屯兵。”
苍南的嘴张开闭合数词,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啊?”
“所以,我先去找他聊聊。”西乾月干脆地决定了,起身就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