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谈谈条件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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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乾月又花费了一些时间和精力,好歹是“劝住”了苍南,准她自己去西山别苑。
终于有一次她是走正规途径进了西山别苑,在侍从弯弯绕绕地带领下,西乾月被带进了那座当初逃窜时看到过的极高的大殿。
这是自重生以来,西乾月第一次独身一人与西乾清见面,而且还是要和他打机锋玩心眼。不得不说,这可比和西乾绝交锋时的压力大多了。
当然,或许最坏的情况是西乾清根本不给她机会,她一提及苗娘,西乾清就直接让人送客,那她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了。
如果是上一世的她遇到如今这个事情,就算是撒泼打滚也吃定了西乾清一定会让她如愿,毕竟他对待她一直都是纵容的。
好在她长进了,不会再认为西乾清对她有什么特殊了,当然也就要做好谈判不成的其他打算。
西乾月被侍从带进大殿时,先是被扑面而来的冷气吹得打了个寒颤。明明前脚大殿之外还是个炎热的盛夏,进入殿内刮过的却是满满的寒气,也不知是因为建筑的构造还是落西山的地势。
西乾月抬眼,便看到了在大殿正中的西乾清。
他还是老样子。
在西乾月眼中,他似乎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一身从未变过的玄色衣裳,明明是极佳的骨相,却因周身冷漠的气质多出了些令人生畏的凌厉感,犹如终年冰封的雪山。
西乾清正在逗弄铁笼中的一只纯白色猎隼,见到西乾月进门才抬眸看过去。
西乾月迎着西乾清的目光,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皇兄金安。”
西乾清略一点头,眸子在西乾月的身上停了停,开口道:“右腿怎么了?”
“什么?”西乾月被他问的一愣,转瞬想起昨晚从山上滚落时撞出的伤口。要不是他提,她甚至都要忘了右腿有伤了。
心脏处骤然酸胀,腿上原本被西乾月无视的伤口开始抽痛,刷起了存在感。
看,总是这样。要不是这些西乾清给她的错觉,她上一世何至于越陷越深不可自拔?他对她的影响,还是太深太重了。
西乾月垂了垂眸,笑着转移了话题,道:“训练时的小磕碰,不碍事。皇兄既已回京,怎么不先去觐见父皇?”
“嗯。”西乾清收回目光,侧身继续用木棒逗弄猎隼。
西乾月:“……”很好,这很西乾清。
但西乾月早就在他这练就了一副铜墙脸皮,仍能锲而不舍地继续找话题:“朝臣们日日盼着秦王平叛归来,皇兄近日难道也不打算上朝吗?”
在猎隼一声不耐烦的啼叫过后,西乾清放下手中的木棒,将目光重新定在了她身上,道:“西乾月,直接说事。”
很好,西乾清不想继续听她兜圈子了。
于是,西乾月抿唇,将提前准备好的弯弯绕绕的试探从脑中扔干净了。
她直接了当道:“那我就直说了。我要你西山别苑里的那个女人,苗娘。”
第98章 骑马
西乾月将话说出口的瞬间,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这算什么?怎么又不经意间用上了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那和之前还有什么区别?西乾月愤愤地在心里扇了自己几巴掌。
西乾清对她的态度没什么变化,只是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阵,吐出两个字:“原因。”
西乾月心里叹了口气,和西乾清说话还真是……要少太多不必要的弯弯绕绕了,她提前准备的话术是一点也用不上。
不过既然他问了,这次无论如何,也决不能再让他误会自己和西乾绝站在一条船上,她挑了点能说的说:“西乾绝多次暗示我来西山别苑杀了苗娘,我得到消息,他为了杀苗娘,已经让他手下的江湖人士倾巢出动。”
“嗯。”
西乾月看着西乾清平静无波的眼睛,言辞恳切道:“所以苗娘在西山别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