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铠甲的光闪到眼的苗裕:“……不用了。”
“我想也是。”西乾月挥手示意出发,一想到上次她去红角井浑身就浑身难受,她语气轻飘飘的:“不长眼撞上来的砍死就是,就当是我为民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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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角井。
还是一样的刺鼻恶臭,一样的难以忍受。不过好在这次,气味的来源不是西乾月本身了。
甫一进入红角井,厚重铠甲的碰撞声就惊醒了躲藏在阴暗里沉睡的人牲。见到此等阵仗,他们如同受惊地动物一样,眼中睡意全无,警惕地往阴影里蜷缩。一有异动,随时就会四散而逃。
西乾月满意极了。上一次就不该听梁丘炎的,直接带兵进来暴力镇压多好。
哪怕是在这住了多年的苗裕,也没见过人牲们受惊成这样的场面,此时的他与周围士兵一样,也套着件重甲,就走在离西乾月最近的地方。
这身装甲对于苗裕来说有些费力,他竭力迈着步跟上,开口道:“殿下,还是得快点看完快点走,这个时间正好是平时他们睡觉的时候,都比较安静。再过一阵蠢蠢欲动的多了,免不了一场恶战。”
西乾月也懂这个道理,趋利避害是本能,自然也有不怕死的。
又走了一阵,苗裕突然停下,指着一座已经荒芜的院落:“就是这。”
苗裕继续道:“印象中,这似乎也是王豪占下的地方,他被我杀了以后,我也不清楚这又被谁占去了。”西乾月点点头,踏进院内。
院内杂草丛生,越过这满院半人高的草丛,西乾月伸手推开了深处的房间。
猜测中随着门开的灰尘四散……没有,蛛网遍布也没有。
这是一间十分破旧的房屋,打眼望去几乎是空无一物。墙壁的边缘能看到漏雨导致的霉斑,门框和窗框都半掉不掉地卡在墙里,更别说日常生活该有的器具了,这里确实看起来荒废已久。
西乾月快步走到屋内仅有的物件一张木板框架床的一侧,食指蹭过木板的正中间位置。抬起手,指尖轻捻,其上并无一丝灰尘。
“这有人住,搜。”
“是。”士兵们当即开始翻箱倒柜。
苗裕站在一旁,轻声问:“这……或许是红角井的人牲住进来了?这也有可能吧?”
西乾月突然半蹲下来,俯身看向靠近她这一侧的木板床边缘处,这里十分光滑,没有半点凸起的毛刺。再加上这空空如也、没有半点人气的屋子……难道此人只在床上活动?
西乾月将木板从头看到尾,找到了一处边缘磨得最平整的位置,单膝跪在这张木板床上,开始顺着墙壁敲击,还不忘偏头回他:“人牲也会掩人耳目,故意不破坏院里的杂草?”
“不会。”苗裕挠头,不继续多嘴了。
“咚”。
一个极为空洞的声音在西乾月的敲击下传出,明显敲击的墙板部位是处空腔。
西乾月又在周围敲击了几下确认后,当机立断:“来人,把这砸开。”
木板床被人搬开,几个士兵聚集在西乾月示意的地方。
“轰”“哗啦”……
随着几声闷响,西乾月刚刚敲击的部分被砸出一个一人高的黑暗甬道。废墟中,西乾月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金属活板,显然是被他们暴力损坏的机关。
黑暗的密道中,缓缓飘散出阴湿和煤油的气味。
西乾月皱眉道:“点火把,下去看看。”
士兵们徒手拆了木板床上的几块木料,撕扯下自己的衣摆,迅速做出了几个简易火把。西乾月接过其中一个,一马当先地走在最前。
走过一阵狭窄的通道后,甬道开始越来越宽,也开始有了光亮。再向前几步,竟发现此处被开凿出了一个面积不小的房间,角落处挂着的几盏煤油灯就是亮光的来源。然而通道还在继续向前延伸,隐隐能感觉到从前方吹来的微风。
相比于他们来时外面的那间屋子,这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