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眼前的桌子被西乾清整个掀翻在地,桌上的瓷器与汉白玉地面相撞,碎了一地。

武乔年吓了一跳,急忙从座位上跳开,躲到了一旁。他回头看了一眼白尘,见他竟然还在出神,丝毫没有对西乾清这通行为做出什么反应。

西乾清一言不发地起身,踩过地上的残羹,走到屋子的侧面。他伸手从剑匣中取出了自己的佩剑,将剑抽出,剑鞘随手扔在了地上。就这么直接提着出锋的宝剑,一步步地向屋外走去。

白尘的神情像极了西乾清,他面无表情地将手里捏烂的馒头扔在地上。和西乾清一样,站起身来,直接伸手抽出腰上的佩剑,提剑跟在了西乾清的身后。

武乔年见到他们的反应,脸色都变了。他急忙跑近,缀在白尘身后几步,也不敢伸手拉人,开口道:“老大!你干嘛!你要和主子干嘛去?喂!”

白尘这时回了头,冲着武乔年笑了笑,这笑里说不清楚是藏了什么意思,但却让武乔年整个人头皮发麻。就听白尘如同机械般,一停一顿地开口:“找西乾月,问问,二爷,杨秀和望女江,到底跟她是什么关系。”

武乔年人都吓傻了。

永安公主是谁,那是西乾帝心尖尖上的宝贝女儿!“西乾月”这三个字,也是他们做下人的能直接喊的吗?

而且,说什么,“问问”?

“问问”需要直接拿着出鞘的剑问?这难道不是直接要去杀人的意思吗?

直接在皇宫杀了永安公主?他还以为疯的只有自家主子,怎么白尘也跟着疯了?!

武乔年一个跨步,跃到了最前面西乾清的身前,直接守住门口,跪倒在地:“主子!您冷静点!二爷现在还没有找到,您根本就不能确定一切是不是与永安公主有关!”

第48章 尸体

“……您根本就不能确定一切是不是与永安公主有关!”

西乾清的剑指在了武乔年的脖子上,他缓缓开口道:“你要替西乾月说话?”

武乔年根本顾不上脖子上的尖锐痛感,他将头紧紧地抵在地上,再次开口:“主子!算属下求您了!您冷静点,咱们找到二爷之后再下定论也不迟啊!”

西乾清的脸上只有一片沉寂,他扯了扯唇角,将武乔年的话放在嘴边咀嚼了一遍:“找到人,那现在人找到了吗?”

话一说完,西乾清冷笑一声,一脚将武乔年踹了出去,越过他继续向外走去。

“报!”

一声急促的传唤声打断了西乾清的脚步,他转头看向一路狂奔而来的下人,开口问道:“说。”

“启禀王爷,望女江那边……有发现了。”

西乾清眉头一蹙,将手中的剑丢给了身后的白尘,转而道:“立刻备马。”

白尘连忙将自己和西乾清的剑都收入剑鞘,跟上了西乾清。被踹了一脚的武乔年也一骨碌爬了起来,紧随其后。

一刻钟后,三个人抵达了望女江。

武乔年的急促的呼吸还没来得及平息,就见西乾清和白尘已经翻身下马,往众人聚集的方向而去了。

吵吵嚷嚷的士兵们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齐齐转身看了过来。

霎那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熙攘声消失后,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和江边杨柳的枝条被风吹起乱撞的声音。一时间,原本静谧的气氛竟让人觉得聒噪得头皮发麻。

围在江边的数百士兵们一反常态,没有第一时间见面行礼,而是沉默了一瞬后,齐齐冲着西乾清所在的方向跪了下来。

“咚”。

数百人整齐划一的跪地声如同击鼓一般,重击在了西乾清的心脏上。

不仅是一声。

“咚”,“咚”,“咚”。

这声音是持续不断地敲击在西乾清的心脏处,耳膜处,然后在他的整个身体里回荡着。

西乾清疾驰的脚步忽然停下了。

白尘和武乔年也停在了西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