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乾清这时才又重新提起话题:“苍南,严格意义上讲,你不算我的下属。”
“是,殿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属下甘愿为您驱使。”
西乾清摇了摇头:“救命之恩也不严谨,我最多算是你的债主罢了。我不介意你在还清债后与我一刀两断,但是那是在清债以后,懂我意思吗。”
苍南与西乾清的相识是在突厥皇城。
苍南在边境抗敌时身中奇毒,军医告诉他这种毒药和解药都是突厥皇室专用,突厥国库必有线索。无奈之下他铤而走险潜入突厥,却不料遇上毒发之时差点现于人前,一番逃窜后被出访突厥的西乾清所救,并为他取得了解药配方。但这解药需要长达五年的连续服用,苍南无以为报,便自愿奉西乾清为主。
但西乾清没应,他只要求苍南在解毒的这五年间为他所用。
苍南点了点头:“属下知道,与殿下的约定之日还有一年。”
西乾清笑了笑:“倒是没想到,你这四年内竟能爬到如此地位。”
“全都仰仗殿下栽培!”苍南真心实意地抱拳向西乾清行了一礼。
西乾清突然将话题跳了回去:“苍南,西乾月这件事,算我对不住你。她与我的事,本来也无需旁人参与,把你扯了进来,确实不妥。”
苍南听西乾清提起西乾月,膝盖一软又想跪下,却在西乾清制止的眼神中停了下来,他只得低下头,微不可闻地道:“殿下,属下……属下与永安公主圆房了……”
“什么?!”这惊恐声是源于站在他一旁的白尘。
苍南被他吓了一跳,微怒地扫了他一眼后,又立刻低下了头。
许久后,西乾清饮尽了杯中的水,才慢慢开口:“你觉得她怎么样?”
“什么?”苍南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眼西乾清,思考了下答:“公主殿下天真纯粹……”
话说了一半,便被西乾清打断了,他的语气中是寻常根本不曾见到的烦躁:“只要她再三番五次地在本王面前胡闹,她一定会死。你若对她有什么想法,不如多拦着她点,别让她上赶着找死。还有就是,别因为你的小心思误了正事,她有异动,按时来报。滚吧。”
苍南素来是个极有眼力见的人,这都是几年间从西乾清这练出来的。平日里他与白尘两个人胡闹,西乾清都懒得搭理,但如果碰上少之又少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与白尘俩挨一顿揍是免不了的。
苍南迅速行礼告退,不触西乾清霉头。走时,甚至是老老实实走的正门。
白尘趁着他走的机会,找了个送他的理由也跟着他一同逃离了现场。
“咳,这是咋了?”苍南靠近白尘,手指悄悄指了指身后。
白尘幽幽叹了口气:“提起那永安公主,主子就想起二爷,想起二爷,就又想起是永安公主害死的,那不必然杀人的心都有了。主子不立刻冲到你府上把她剁碎了,已经是为二爷最后的妥协了。”
苍南沉吟片刻:“二爷?那个早逝的二皇子西乾承吗?”
白尘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唉,二爷还在就好了。主子闹情绪的时候,只有二爷能说上两句话,他不在了,大家都得死!”
“二皇子是怎么被永安害死的?”苍南又问。
白尘扭头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套我话是吧,你还顶着个‘驸马’头衔呢!我能告诉你?我又不傻!去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
苍南笑了:“小尘子,不是吧?你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一半了,现在才想起来我是驸马?”
白尘翻白眼,直接抽出腰间的佩剑,剑指苍南:“要么现在滚,要么留下陪我练练。”
“啧,你们主仆俩这阴晴不定还真都是一脉相承。”苍南调侃一句,在白尘提剑追来之前立刻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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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南悄无声息地踏入偏殿,鬼鬼祟祟地关上门,脱了衣服后就掀起一层的被子角准备钻进去,却正与一双清亮的眸子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