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苍南僵硬在原地。

西乾月完全不像已经熟睡过的样子,清醒的很:“去哪了?”

苍南一个翻身先钻进了被子,接着就要伸手揽过西乾月,却被她用手抵住了。

“所以你是去哪了?”西乾月又问了一遍:“外面有人了,忙着去安慰吗?”

西乾月其实也就是这么问问,她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这人肯定是跑去跟西乾清汇报了,但这并不妨碍她借机找事。她在苍南离开后不久也就醒了过来,虽然说确实身体有些累,但作为一个能行军打仗的人,也不可能因此累到不省人事。

苍南抓住西乾月抵着不让他靠近的手,强硬地将人抱进了怀里,下颌微微蹭了蹭西乾月的的头顶,略有无奈:“别这么凶嘛月儿,我去御医那给你要了点舒筋活血的膏药。你既然现在醒了,我给你揉揉?”

听着苍南如此合情合理的解释,西乾月又扭头看到桌上摆着的一瓶膏药,心里竟产生了些许对自己的怀疑。难道还真不是去见西乾清了?

西乾月内心里轻哼一声,不想再与他就此事继续纠缠,还不如下次找个机会抓他现行:“不用,你也给我安分睡觉,再到处乱跑休怪我敲断你的腿。”

苍南听着她软绵绵的威胁,笑着回应:“遵命公主殿下。”

第6章 面圣(上)

清晨,西乾月是被阵阵窒息的重压勒醒的。她睁开眼,侧目看了看床外侧那个八爪鱼一样箍在自己身上的人,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了出去。

“咚”的一声,苍南连人带被子都被西乾月踹下了床。

苍南抱着被,神情呆滞地四处环望,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西乾月的脸上,他阴沉着脸问:“公主,大清早作妖?合适吗?”

西乾月长这么大,除了西乾清,还没看过谁人的脸色:“我要喊人进来了,你要是不怕别人笑话,就这么在地上呢躺着吧。”

“好,行,算你狠。”苍南直接起身,踢了一脚碍事的被子,自己出去洗漱了。

苍南不舒坦,西乾月心里就舒坦。她心情极为愉悦地喊了侍女进来,美美地洗漱一番。指挥侍女束了个她认为最能突然自己绝美气质的发型,出发去正殿用膳了。

经过偏殿一侧的桌子,她脚步一顿,拿起桌子上的那瓶膏药。指尖微转,看到瓶底印着的“御”字,心中对苍南说的话不免信了八成。随手将它放在了桌角,就欲去用膳。但人已经走出几步了,却又退了回来,将它揣在了怀中。

西乾月在正殿中看到了已经落座一阵子的苍南,笑着坐在了他的身旁:“还生气呢?对你的新婚夫人好些吧,过会还得去见父皇呢。”

苍南定睛看着西乾月,她今日的装束依旧是一身深红,虽不如大婚时的大红色嫁衣鲜亮,却独有一种沉稳大气之感。苍南心中一早被踹醒的那股郁气不自觉地消散了,他忽然屈指,猛地在西乾月的脑袋上敲了个脑瓜崩,笑呵呵地回答:“不生气了。”

西乾月被敲得一愣,从来没有人敢在她的头上如此作威作福,她盯着苍南刚刚敲她的那只手,阴森森道:“我看你是不想要你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