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却没回答,只继续轻轻笑笑,留下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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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容市,城西。二十三岁的钱诗雨家。

窗外天空漆黑,不见天日,不见星光。如同黄书慧曾度过的那几年人生。

被改造成衣帽间的卧室里。二十三岁的钱诗雨已讲完了她所知的一切。

沉默,漫长的沉默。如黑夜般的沉默,如死亡般的沉默。

黄珍垂下头,似乎因为太惊讶,不知作何反应。

而我也跟着惊呆了所以,黄书慧的“前科”,真是冤假错案?

甚至,是有人逼迫她认罪?

良久。黄珍才抬头问:“你们的老师……她到底是怎么……”

钱诗雨答:“反正你们警察说是意外,说她半夜失足掉进江里。”

黄珍又沉默一阵。才说:“你真没骗我?这些事……是真的?”

“你爱信不信。”

黄珍还有疑惑:“可是……又是谁威胁黄书慧?谁强迫她认罪?什么人有这种手段?”

钱诗雨愤怒地吼一声:“这些事不是该你们警察去弄清楚吗?!”

黄珍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她深呼吸两口,再问,语气已变得有几分关切:

“等等,那你怎么会知道,当年是有人威胁黄书慧,强迫她认罪呢?是黄书慧告诉你的?”

吱呀钱诗雨还没来得及答话,卧室外传来声响,隔壁卫生间门被推开。

门后走出两个女人。一个打扮时髦,画着烟熏妆,手臂爬满文身。一个有些微胖,绑着马尾,穿着运动卫衣。竟是胡琴和徐梦琪。

原来她们都在这!

胡琴说:“是书慧告诉我的。她刚入狱时,我曾去见过她一次。她告诉我这件事。”

黄珍认出两人,胡琴是在大付广场掩护黄书慧离开的人,徐梦琪是黄书慧抢摩托车时的女司机。

黄珍说:“啊,果然啊,你们几个就是一伙的!”

胡琴不否认,和徐梦琪一起走进来。

胡琴继续说:“是。我们是一伙的。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那样去见过书慧一次,后来,我再去监狱探望,她始终不肯见我……等到她刑满,我们去接她,没想到监狱那边却说,她表现好,提前几个月出狱了,可是她没和我们任何人联系……”

徐梦琪接话说:“是真的,警官,你相信我们。我们都是今天才看到新闻,说她杀人被通缉。然后我碰巧遇到她……”

黄珍皱起眉,不知她是否相信。

她只问:“那么,你们知道不知道,黄书慧,她到底为什么杀那个 w 集团的老板,何兆兴?和她过去的事……有关系吗?”

胡琴和徐梦琪互看一眼,有些犹豫。

钱诗雨又插话嘲讽:“怎么,你身为警察,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

实际上,黄珍还真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她的‘刀疤’手机告诉我的。她因左胳膊受伤被调到东站派出所做文职,已有个把月。黄书慧的案件轮不到她管,她不知道调查进展。

黄珍大声说:“你们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就是了!快说,黄书慧杀何兆兴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胡琴珉了珉嘴唇,像是打算开口,徐梦琪却拉拉她的手,像在暗示她不要说话。

但胡琴还是开口了:“警官,我想,我们是可以相信你的……对不对?我想你应该也是觉得这件事蹊跷,才会独自来找我们……否则,你这时应该带一伙人冲进来……把我们统统抓起来……”

黄珍听到这番话,脸上表情一僵,露出似笑非笑的尴尬神情。

实际上,这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实际上,黄珍本来是打算带人来的。来之前,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先打给她以前的刑警上级,想上报说捡到了我。结果对方好像忙着处理什么重要案子,时间紧张,根本不接她电话……

她又在派出所里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