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刘佩兰继续说:“我爸当时那样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他外面有私生女呢……但是后来那女人再没出现过……我爸也再没提过……后来,没过几个月,我爸就走了……”

黄珍掏出她的‘刀疤’手机,滑动屏幕,调出黄书慧的通缉照片:“是这个女人吗?”

刘佩兰看了看,说:“怎么说呢?有点像,但又好像不像。”

黄珍又滑了滑屏幕,调出黄书慧没整容前的照片,是她从警方的系统中找到的。

这下子刘佩兰惊呼:“是她!是她!”

果然是黄书慧,没整容前的黄书慧!

黄珍问:“她来的时间,具体是什么时间,还记得吗?”

刘佩兰回忆:“是冬天,腊八节过完不久……”

黄珍嘀咕:“所以是她出狱后半年……”

我回忆起,黄书慧是两年前,四月份出狱。她曾对胡琴和钱诗雨说过。

那么,仅仅半年,黄书慧就来寻找当年的“证人”了?

不难推测,这位“证人”有些蹊跷。

事后突然搬家、明明只是个开杂货店的,却有大笔资金买房……再加上黄书慧来见他时说的那些话……

老天,莫非是这位证人当年做了假证?被何家收买?导致“证据确凿”?黄书慧才被迫坐牢?

*

临近中午,草容公安一分局。

黄珍离开刘佩兰家后赶来这。这里规模比东站派出所大上一倍。她沿着走廊七拐八拐,走进她曾工作过的刑警办公室。

有以前的同事看到她,打趣说:“哟,这不是我们光荣养伤的黄珍警官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黄珍不和他打趣,直接问:“飞哥呢?”

飞哥,是黄珍在一分局时的上级,名叫万飞。昨日黄珍正是没联络上他,才独自去了钱诗雨家。

同事回说:“不知道,好几天没见了,可能还在外面跑案子吧。”

“那小牧呢?”

“诺,说曹操,曹操到。在你后面。”

黄珍回头看,办公室门方向,有个年轻男人,正走进来。他穿一身牛仔夹克,鹅蛋脸,眉目清秀,细软的头发服帖在脑门上。

他名叫张牧,和黄珍是同届的同学,现在和万飞是搭档。这是黄珍的手机告诉我的。

黄珍见了张牧,上前问:“喂,小牧,你们是不是在负责新闻里的那个案子,W 集团,何兆兴的案子?”

张牧答是。

黄珍试探问:“进展怎么样?”

张牧觉得奇怪:“你打听这个干嘛?”

黄珍只说:“就是……好奇嘛,想打听。”

张牧耸耸肩:“可是我不能说哦,这案子是机密。”

黄珍抬抬眉毛:“你少来,都发通缉了,还机密什么?快说,不然我就……”

黄珍用没打石膏的右手,紧紧抓住张牧的胳膊。张牧疼得嗷嗷直叫。

他求饶:“好好好,我说,大姐,你先放手……”

黄珍放开手。

张牧摸着胳膊,无奈,把她拉到一个角落,压低声音:

“没骗你,真的是机密。因为被杀的那个 W 集团老板……死的那个何兆兴,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黄珍也压低声音:“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嘛,怎么就不得了?”

“不止有钱,他……他还涉黑。”

“涉黑?”黄珍眉头一皱,“有多黑?”

“特、别、黑……洗钱、逃税、放贷、经营卖淫组织……对,还有贿赂。据说,可能还牵涉到几个本地官员……总之是个大案呢。上面成立了专门的扫黑组,飞哥被调去支援了……”

黄珍恍然大悟:“噢,也就是说,那个何兆兴……是个黑老大?”

“嗯,差不多。反正这事牵连挺广,上面要求保密。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黄珍珉珉嘴,眉头皱得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