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声音,在门外轻声细语的拦一早:“别拍这么重,会把殿下吵醒的。”
一早莫名其妙:“不就是为了把他吵醒吗?!”
“但是别砸门,轻轻敲,小声些喊他,他就能听见的,太吵了他会生气……”
难怪,她每次叫李怀信起床,这祖宗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房门忽地拉开,李怀信看着跟前人,几乎难以置信:“圆子?!”
小圆子的情绪瞬间登顶,差点就要扑上去的架势:“殿下!”
“你怎么来了?”
小圆子表情一波三折的,当即又委委屈屈道:“我实在挂念殿下,掌教也不太放心你在外面,就同意让我过来照顾你。”
“是啊。”一早表示赞同,“他确实很需要照顾。”
免得这祖宗成天在不知观吆五喝六,还让她伺候,是真难伺候。
不过听圆子这话的意思,李怀信问他:“你是说你今后要留在不知观吗?”
小圆子很坚定:“我得留下来照顾殿下。”
一早在半路上就了解过了,这小圆子是在宫里培训过的,能干活能跑腿儿,算个实实在在的劳动力,起码针对李怀信这个事儿精,小圆子一个人就能全面应对,虽然添张嘴,但也添双手脚啊,所以知道小圆子是过来投奔李怀信的时候,一早衡量利弊,全是利大于弊的。
但李怀信却不同意,他跟宫里那位已经断了关系,早就不做这个狗屁二殿下了,身边还跟个小太监算怎么回事?再则,不知观就这么大几间屋子,住这么几个人,差不多都是几个无家可归的,最后凑成一家人。比如他,比如一早,李怀信也是后来才知道,老春还在襁褓中时,父母就早逝了,跟着姥姥在别人家的屋檐后头搭了个草棚,算有个遮风避雨的落脚地,平常帮人务农干活得些吃食,结果姥姥在他七岁那年病逝,老春从此孤苦伶仃,很经历过一些飘零艰苦的日子,几经辗转中,还曾拜过一个摆摊儿算卦的江湖骗子为师。
老春说起那段往事时,都是一语带过,并未多加鳌述,再后来遇见贞白,就经常来不知观蹭吃蹭喝,蹭个屋檐和床榻,才能睡个踏实觉。
因为贞白曾经就是一副年长的样子,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所以老春年少无知那时候,为了能在不知观多蹭上些时日,信誓旦旦的承诺以后要给贞白养老送终。
结果,他自己都快被黄土埋到脖子了。
想想真是天真,李怀信倒没笑话老春,他自己不也天真的以为,能和贞白白头偕老共度余生么,到头来,不过是共度他的余生。
“殿下……”小圆子打小便被拨给李怀信宫里,随行入太行,朝夕相伴十余年,早就培养出铁打的主仆之意,忠心不二,哪怕李怀信说不做皇子,不发月银,他也是要一生追随的。
小圆子性格看似温吞,对某些人事却死心眼儿得很,如今千里迢迢刚奔来,包袱还挂在身上,估计水都没喝上一口,就急冲冲过来见他了,李怀信实在不忍再说撵人走的话:“算了,饿不饿?渴不渴?先把包袱卸了。”
小圆子点点头,连忙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