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包的饺子还有剩,李怀信吩咐一早去厨房下锅,此间,还顺手扔了袋银子给一早,后者捧着钱袋愣了愣,转而打开一瞧,嚯,好大几锭。

一早眼珠子瞪得溜圆:“你哪来的?”不是一直都在屋里睡大觉么,门儿都没出,难不成藏私了?

李怀信嘴角弯起,顺口胡诌:“睡觉的时候,周公塞给我的。”

说完,领着小圆子往堂屋走,谁知刚跨进门,就看见秦暮端坐一侧,老春在给他斟茶。

李怀信一直不怎么待见秦暮,更不会觉得来者是客,该以礼相待,他甚至一点儿都不客气的问人家:“你怎么在这儿?”

不欢迎三个字明明白白挂在脸上。

小圆子深眀这师兄弟二人有龃龉,慌忙解释:“大师兄怕路上不安全,所以专程送我过来的。”

“是。”秦暮倒不介意,早也习惯了李怀信这副态度,“顺道来看看小天,寒山君让我接他回去。”

闻言,冯小天呜呜哼两声,一个劲儿摇头晃脑。

李怀信瞥其一眼:“小天待这儿挺好的。”

“不是说待在这儿不好,而是他夺舍狗身的时日太长,得带回太行想法子,把魂魄分离出体。”

冯天之前因为分离魂体,没少遭罪,如今一听秦暮前来的目的,还要想法子继续折腾他,就觉得浑身撕裂般的疼。汪汪嗷两嗓子,把秦暮凶了一顿,凶得秦暮不明所以,它狗头一扭,直接蹿出门去。

看得李怀信一乐:“狗脾气还挺大。”

秦暮:“……他怎么了?”

“不乐意回去呗。”李怀信往椅子里一坐,点了点桌面,很明显的示意,老春睇他一眼,抬手就去拎茶壶,小圆子眼尖儿,立马抢过去,勤勤恳恳的把茶给他家殿下斟上。

李怀信晲他发干起皮的嘴唇:“自己喝。”

小圆子转头又倒一杯,咕噜灌了。

李怀信继续跟秦暮说话:“我试过很多办法,把冯天折腾的够呛,所以他现在格外抵触。”

秦暮皱眉:“总不能任他一直这样。”

“查不出是何缘故,连贞白都束手无策。”说起贞白,李怀信目光溜一圈,里里外外也没见着人,转头问老春:“贞白呢?”

老春道:“煮饺子。”

秦暮顿了顿,才开口:“试过超度么?”

李怀信目光一沉。

秦暮提议:“不一定非要魂体分离,可以直接……”

“谁的意思?”李怀信脸色很不好看,“你的意思?还是寒山君?”

秦暮很清楚李怀信和冯天的交情,不答反问:“你想一辈子拘着冯天吗?”

“拘?”李怀信简直要被这个字给气笑了。

结果秦暮还在假惺惺的说:“我是为他好。”

“所以是你的主意?就你为他好是吧?!”

老春一听,这是要吵起来啊,李怀信这脾气跟谁都合不来。

“师弟。”秦暮持着一副正经八百的态度,讲道理,“大家都是在为冯天好,也都想尽力而为,此法要直接从一具活着的肉身中超度亡灵,风险极大,我知道你怕他出丁点儿闪失,但凡有丁点儿风险,你都不肯让冯天去冒,但是……”

“别但是了。”李怀信压根儿不想听那些没用的但是。

秦暮知道他心里有数,无需再多费口舌,果断道:“所以寒山君让我来接他回去。”

回不回太行,李怀信主要看冯天意愿:“如果他不愿意,你总不能绑他走。”

断然是不会勉强的,秦暮颔首:“明白。”

说话间,一早端着两盘热腾腾的饺子进来,她刚进厨房,贞白水都烧开了,正往锅里下饺子,一早在土盆里掐了两根葱洗净,切成细末,调了碟蘸酱,等饺子一出锅,她先端上桌。还有饺子汤,里面烫了几把青菜,点上几滴香油,是贞白端上来的,她备了三副碗筷,因为李怀信也没吃午饭,再加一盘酱肉,昨夜老春先腌入味儿后,在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