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 / 2)

,喷雾气味传进卧室…没,我没出面…窗户关着的,我站在门口,他没看到我就发病了。”

男人朝身后打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瘦高男人抿唇,转身走进厨房,五指张开,和矮个子男人比划钞票五五分。

矮个子男人摇头,瘦高男人皱眉,想开口,矮个男人朝他使眼色,提醒他:“你丫这个时候开口,不怕老板开枪崩了你?”

瘦高男人咬牙,在厨房里转悠一圈,最后什么时候也没说,看向门外。

隔着一扇玻璃门,为首的男人继续打电话:“于慈法师这次提供的致幻剂效果真不错,下次给我们公司的合伙人试试呗。”

“不行?凭什么?我冒险替你们跑一趟,分我点药都不行?……靠,你忒么打发叫花子呢?不给我现在就走,明早就告儿陈裴枝,你们这群老头子干不过梅清文,合起火整她儿子。”

“……别跟我扯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们没证据。”

拉扯半晌,电话那头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把胸口藏着的陈年郁结都叹出来。男人拿远手机,喋喋不休,电话那头提醒他药效快过去,男人当仁不让,收起工具包,转身要走,对面听到开门声,终于妥协。

男人打开录音功能,录下保证话,不紧不慢地走到厨房,戴上手套,拿出仪器测量许景贤的血压和心跳。

昏迷中的许景贤眉头微皱,手里还握着菜刀,刀柄刚开过刃,泛着银光,刀面出现三两根红色线头。

男人挑眉,看向灶台。

粘板上放着一条崭新的红绳,断成两半。

男人摇头,以往都是拿剪刀断姻缘线,你小子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仪器发出“嘀”的一声,他记录完许景贤的数据,转向次卧,没有走进去,站在门边观望。

陈裴枝满脸泪痕,双手抓着头发,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他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红绳。

男人冷笑一声,回到厨房,将菜板上断掉的红绳揣进兜,随后走到许景贤面前,取下刀面上的红线头。他似乎想要制造某些记忆混乱,留下一张巴掌大的荷花书签,夹在窗户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男人拍了拍手,小弟应声,和他一起消失在漫漫长夜里。

第一百零七章 水中花(2)

天蒙蒙亮,海风吹散阵阵荷花香。

许景贤睁眼,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他眯细双眼,从刀面看到自己的脸,怔了半秒,握住刀柄,于空中无声挥舞。

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许景贤凝眉望向半开的窗户,荷花书签插在窗沿夹缝中,不仔细看,以为是一片飘零的树叶。许景贤盯着一处看久了,视线缩紧又失焦,看什么都像是三百度近视眼。他缓缓靠近,刚好遇到一阵风,“叶子”哗啦哗啦地响,像风吹动书页的声音,许景贤伸出的手往回缩,这个动作他做了很多次,为什么这次没有出现那个少年的背影?

许景贤转身,想去寻找那个人影,却想不起来他的模样,声音。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荷花香,许景贤怔住,心里想那个人应该穿着校服,左肩背着书包,右手插兜,每次都想双手插兜,仰头朝小吃摊走,但他的书包总下滑,最后烦得不行,朝身后招手,把书包丢给自己。

少年回头时,许景贤的心脏骤然抽痛,看不清人脸,他捂住胸口,心跳快的不正常,像是有什么情感被锁住,某地多雨,铁锁生锈,钥匙落在某一年的夏天,谁也没机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