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

闻人师兄,我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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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月峰上,明明一个人也没少,甚至还多了不少人,但却仿佛冷清了不少。压抑的气氛,便是?打扫的小?弟子也能感受到。

“弟子闻人靖,求见尊上。”

一夜风雨过?后,今日却是?艳阳。

闻人靖身着蓝色衣袍,衣冠整洁,与昨日的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判若两人。

阳光照下来,落在男人英俊的脸上,仿佛也为他镀上了一层微光。

裴月听到声音,从?院里走出?来,眼神恍惚了一瞬,目光终究是?不受控制的落在了男人身上,痴痴的唤了一声:“闻人师兄。”

闻人靖看了她一眼,随即,才回了一句:“月师妹。”

面色冷淡,语气疏离。

裴月面色微微变了变,勉强扯起了一抹僵硬的笑意道:“闻人师兄,你不必如此的,就算我们不能成为道侣,至少还是?……”

“我有事求见尊上,请月师妹通报一声。”

不等她说?完,闻人靖径直打断了她的话。

“之前是?我对?不起你,是?我错了。那场道侣大典,是?为了你的身体。”他当时只想着裴月危在旦夕,为了让她开开心心的过?完最后的日子,所以才有了那场道侣大典。

这一点,他知道,裴月亦清楚。

而如今,她非但已经恢复了健康,还有着光明的未来,那场本就不应该存在的道侣大典自然不需要了。

“我知道。”

她声音没了平时的娇软,带了些涩意,“我知道的,你不用……”

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不用一次次的提醒她,其实归根结底,她就是?个窃取别人幸福的小?偷!

就像……就像她的生母一样。

“你是?要见师尊对?吗?我这就去通报。”她忽然抹了一把眼睛,转身就快速的跑走了。转身的那一刹那,眼泪还是?止不住,像是?水一般,流不尽。

她忽然就想到了裴姝。

那三年的时间里,她不止一次的在思考,裴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都费尽心思的想要救她?

哪怕她昏睡了三年,可?依旧活在所有人的心中。

她羡慕她,也……嫉妒她,甚至还会怨她。

每当深夜,她还会做梦。

梦里,她成了她。

没有人知道。

她的奢望,是?成为她。

做裴姝多好啊,有那么多的人爱着她,在乎着她,她被爱意包围着,像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即便,她沉睡着,无知无觉。

后来,裴姝终于?醒了。

那时,她是?惶恐的。

裴姝醒了,那她呢?

她的价值是?不是?就彻底没有了?

她真的太?害怕了。

那怕这三年,她过?的并不容易,可?是?,这样的日子依然是?她曾经不敢奢求的。

她快要死?了。

她知道的。

所以,可?不可?以,让她临死?之前,给她一点幸福?

那时,她这般向上天祈祷。

这一次,上天似乎终于?了怜爱了她。

她没有想到,接下来的一切,出?乎她的意料。

她成为了傲视天下的问月剑尊的亲传弟子,她有了朋友,有了家人,甚至还将?拥有爱人,她终于?也被爱包围。

她仿佛真的成了裴姝。

可?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罢了。

而如今,梦醒了。

她终究不是?裴姝。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忽地用力?握住。